小七疲惫地睁开眼睛,痴痴地看着上方,片刻方才慢慢回忆起昨日的事,自己此时是在萧夜帅帐之中,又想起昨夜自己辗转难眠,不知几时入睡。她缓缓起身敲了敲沉重的脑袋,缓了缓神,突然惊道:“萧夜去哪了?”
刚想到这,帐外突然传来军鼓壮阔雄浑的声音,难道有战事?小七起身整了整衣衫,穿上鞋子,立刻向校场奔去。校场之上早已密密麻麻围了几圈人,周遭却鸦雀无声。场中央,昨日那欲羞辱自己之人正被缚住手脚趴在板子上。小七环视一周,总算找到了伫立在看台上的萧夜。此时他面色冷峻,犀利的眼神扫视过场上的将士,目光又回到中间之人身上。
不待萧夜开口,那人反倒先叫嚣起来:“萧夜,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抓我?我舅舅是兵部员外郎杜年,我姨母是宁国夫人,你是不要前程了吗?”此话一出,原本安静的校场一片哗然,军中人都知他的背景,平日里无人敢惹,他也因此横行霸道,只是他这般嚣张地与上官对垒着实胆大。片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萧夜身上,猜测他是否坚持将他军法从事。
萧夜嘴角微动,冷哼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两个手执木棍的军士迅速上前,分立左右举手行刑。受刑之人见此番威胁无用,继而又放软语气开始求饶。看台上的萧夜面色如常,全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渐渐的,那人的呼声渐弱直到完全昏死过去。
执刑完毕,那人背上已是血肉模糊,口中鲜血喷涌,气若游丝。
“这不死也得瘫了……”
“呸,活该,他平日嚣张跋扈,真是罪有应得……”
“听闻萧将军有个诨号叫‘黑罗刹’,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小七竖起耳朵听着各种议论,不禁心道:这诨号倒是贴切。
萧夜清了清嗓子,台下即刻安静下来,他扫视一圈沉声道:“西北军与青州军本无不同,皆为同袍,再有祸乱军心者便如此人。”说罢转身下了看台向帅帐而去。小七见状急忙小跑着跟上去。
两人回到帐中,小七见他面无表情,也不知他此番心情如何,更是不敢言语。正当这是,送膳的军士将早膳端进来放在案上,匆匆行礼退了出去。
萧夜站在沙盘前一动不动并未有用膳的意思,小七轻轻走上前,悄声道:“将军,该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