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跑到营外,费了半日的功夫收集好材料,又借来工具忙活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晚,小七方才想起自己跑出来还没与萧夜禀告,心下一沉,急忙起身,又发现身体早已僵硬,只好放慢动作,缓缓起身,背过手锤了锤腰间,心道:从小到大,自己何曾这番劳累过?
待起身缓了片刻,她将做好的球杆丢给天中:“你收好,将军不知我在这,我得赶紧回去。”说罢急急往回走,她实在是不喜那黑罗刹的冷脸,自己擅自行动不知会否让他的脸更冷?
小七来到帅帐前,整理了下衣衫和情绪,守卫见她急忙道:“将军刚刚找你。”这话让她心中更为忐忑,深吸一口气,又轻叹一声方才向内走去。
小七将脚步放轻,生怕打扰到沙盘前的人,但这似乎并未起到什么作用,刚进门的刹那,犀利的眼神便扫了过来,吓得她一个战栗,停在原处不敢动弹。她低着头,讪笑着轻声道:“将军军务繁忙,我不敢打扰,便……”
“便什么?”又冷又沉的几个字如寒铁般摔在地上。
“便去找天中……”
“你以为军营是什么地方,来去自由?”语气仍满是威慑:“你脸上是什么?”
小七听着急忙胡乱擦了擦脸,手上的灰尘沾了面上的汗珠,霎时将脸画成了地图。
“我想着无事,便和天中做了几幅球杆,营中不是有马吗,正好用上!”小七边用眼角偷瞄着他边道。
这倒把萧夜听得瞠目结舌,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竟然还有心思玩?片刻他总算找回自己的思绪:“你倒是会安排。”
小七再傻也能听出他的嘲讽,好胜之心顿起,挺起胸膛道:“马球本就为军中训练骑兵之用,听闻营中刚刚运送到一批突厥的神风战马,刚好试试。”
萧夜听闻,面色突变,急促道:“你怎么知道?”
说到这小七顿时神气起来:“我自幼习得马术,对各品种的马更是了若指掌,吐谷浑马,毛色青白相交,速度快,耐力强,适宜远征;于阗马??,周身花斑,体型高大,头似龙,胸似凤;吐蕃马,适于高原运输;波斯马,体态最为健壮优美,在京城为达官贵人所追捧,价值千金!只是这神风战马为突厥特有,我只听过却未曾见过,更别说骑了,着实遗憾。”
萧夜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小小女娃,如何知道这些,还是说,她的身份并不简单,突然又想起她对秦将军也是直呼大名,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