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未深，北疆的风却已凌冽，刮得人生疼。刚刚策马踏进营区，乌勒志被不远处传来的呵斥声吸引。他勒停坐骑，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原是马圈方向传来的动静，只见一个军士正使尽全身力气将手上的皮鞭向跪倒在地上的马奴身上挥去。那马奴衣衫单薄，脸被冻得通红，皮鞭所到之处是一道道长长的血痕，周身已看不到一寸完好的肌肤。随着皮鞭的落下，他极力抑制住发出呼喊的本能，只是低声痛吟，眼中满是恨意。

乌勒志驻足看了片刻便调转马头向自己的营帐跑去，一旁的哥隼也未在意，随即也回了帅帐。

入了夜，北风更是肆虐，那声音似乎要将这帐布撕开一般。乌勒志刚掀开门帘寒风便扑面而来，险些将他逼退。他走出营帐环顾四周，见未有人注意自己，方才乘着夜色向马圈走去。

此时所有战马皆已归圈，圈门已关，只留一个马奴在门前守着，乌勒志远远望去，那衣着单薄满身伤痕蜷缩着坐在地上的正是白日被鞭笞的马奴。他走上前在马奴身前站定，那人也感受到他的靠近，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衣着华丽、容貌俊美的少年，满眼戒备。

“我不是来打你的。”乌勒志轻声道。说完脱下身上的狐裘披风走上前为他披上。

那马奴不知他意欲何为，来不及起身便慌忙向后退去，乌勒志双手搭在他肩上阻止他的退怯。马奴只好开口问道：“你是谁？”眼中只有戒备却没有恐惧。

“我叫乌勒志。”待将披风为他披上，乌勒志退一步站定。

马奴低首片刻，恍然抬头，眼中多了丝惊讶道：“二王子殿下？”

乌勒志点头默认，又从怀中拿出一块油纸裹着的肉干递到他面前，马奴不敢伸手只是疑惑地看着他，自从出生还无人对自己这般关怀，此番必有缘由，想到这不禁开口道：“你要我做什么？”

乌勒志露出满意的笑容，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他蹲下身子，与他平视道：“你想世代为奴吗？”

马奴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道：“小人的祖父、父亲皆为马奴，小人自然也是。”并且世世代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