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两人对视之际，伊史邯走到乌勒志身旁，双手奉上一个银质带钩道：“殿下，这是刚刚搜到的。”乌勒志接过带钩在手中翻转一圈，纹样精美，做工精细，随即勾起嘴角笑道：“看来你的身份不一般。”一般的低级军士如何用得起这般精致的银质饰物？

秦不语悔恨地闭上眼睛，乌勒志又道：“咱们也算是有缘分，这带钩我收下了。”说罢将带钩装入腰间的衣袋内，又看了一眼地上面色苍白的濒死之人，带着众人起身上马扬鞭而去。

鸣鸣听罢，眉头微蹙，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乌勒志见她这般，大抵猜到她心中所想，道：“你可见过屠城？”

鸣鸣摇摇头，问道：“你屠过城吗？”

乌勒志点点头。鸣鸣见他毫不掩饰，急忙起身欲逃脱她的怀抱，他似乎预料到这般，一只手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沉声道：“坐下，听我说！”

鸣鸣挣扎一番皆是徒劳，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乌勒志继续开口道：“旷日持久的行军打仗，将士的身心极为疲惫，加上军饷钱粮时常难以足量发放，若不允诺攻城之后的劫掠，谁又会誓死而战呢？”

“可是，就算抢掠也未必要杀人！”鸣鸣忍不住打断他，这不是他们滥杀无辜的理由。

“抢掠必然遇到抵抗，若城池久攻不下，死伤日增，更易激发将士的杀心，破城之后必然屠城……”

“这理由不成立……”鸣鸣又忍不住开口打断：“若是反抗必死，哪日我反抗你也要成为你的刀下亡魂了？”

乌勒志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道：“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战争，怎么说到自己？”

“若你嗜杀成性，还分什么场景？”如今自己仗着他的喜爱自然性命无忧，若哪日被他厌弃……一瞬间，她突然明白了公主的用意。

乌勒志收敛笑容，看着他沉声道：“你是否还不信任我？”

“我……”鸣鸣被他的眼神吓住，不敢继续说下去，自己确实对他有诸多疑虑。

乌勒志轻叹一声，放缓语气道：“战争只有胜负，没有对错，只不过所站的立场不同，你再想想，朝堂之争中死的人还少吗？夏家不也是受害者？这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战场罢了。”

鸣鸣还是不能认同，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满脸不服地看着他，他也不急，道：“好了，这个问题我们先不说，好吗？”

鸣鸣垂着头，依旧是沉默以对，乌勒志勾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道：“早点休息，我们明日回去。”

听到“回去”二字，鸣鸣突然惊道：“等等，明日我还有事，等我办完了再启程。”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