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小七摇摇头:“我从不夸人!”
萧夜听罢,无奈地摇摇头,心道:她出身尊贵,小小年纪便得册封享朝廷俸禄,何须仰人鼻息,平日自然是别人对她阿谀奉承,她又何须做这些?
过了突厥边境,右翼大军一路有序地向西北行军,目前秦不语正赶往凉州大营,西突厥也还未有进一步动作,他们行军时间尚足,无需日夜兼程。如此,一来好观察突厥边境的地形地貌,二来方便部队将士适应这里的气候环境。
大军行了半月有余方才到达高昌、西突厥与突厥三国交界之处驻扎休整,以逸待劳。
帅帐内,小七刚刚收拾好床榻、行囊,起身擦了擦额上的薄汗,见站在沙盘前的萧夜一动不动,狐疑地走到他身旁也盯着沙盘看起来。
这下换萧夜疑惑了,转头问道:“你在看什么?”
小七双臂环抱,指着沙盘上的河西商道问道:“我们明明可以先沿着河西商道到达我朝、高昌与突厥的边界,然后再入突厥沿着高昌与突厥的边境线行军至此,为何要一开始就入突厥沿着我朝与突厥的边境线行军呢?这样岂不是增加了我们在突厥境内的行程和时间,突厥人狼子野心,若突然背刺我们怎么办?”
萧夜听罢,震惊地看着她,不可置信道:“你看得懂?”
小七不知他为何如此吃惊,点点头:“看得懂啊!”这很奇怪吗?
“你怎么懂这些?”就连一般的中下级军官也未必能看出其中端倪,她竟然看出了不寻常之处。
“额……”小七突然语塞,脑中急速运转想着该如何解释,思索片刻道:“我父亲乃武将出身,我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也学了些。”说完,她的目光又回到沙盘上。萧夜转过身,不禁认真审视起她来,只见她面色肃然,眼神在沙盘上流转,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恍然大悟。此时的她似乎并非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娃,而是久经沙场、老谋深算的谋士。
“明白了……”小七突然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我军是想通过这次行军摸清突厥边境的地形地貌及边防的军事部署,所以不惜以身犯险深入虎穴!”说完,满眼期待地看着萧夜,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认同。
萧夜并未说话,心中微动,不自然地绕过沙盘向帐外走去。小七见此,不解地摸着脑袋道:“你为何不说话?是不是我说错了?”
还是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