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等。”他依旧面不改色,眼中笑意渐深。
“你……”扶光为之气结:“摆明是在为难我。”
吴伯周愈发得意:“你是我的婢女,伺候我的起居本是分内之事,若无法胜任大可离开。”
“离开?”这两个字让扶光清醒过来,他的身份还未查清,如何能半途而废?只好咬咬牙道:“好,我这就去。”说着心中不禁又咒骂他一番,待达到目的定要好好收拾他。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把吴伯周送进浴盆,扶光百无聊赖地坐在屏风前等着里面的人,屏风后升腾起的雾气让她眼神愈发迷离。在京城,这个点她早已睡下,自己吹弹可破的皮肤和焕发的容光可都是这般细心保养起来的。想到这,她陡然清醒,心道得赶紧查出他的身份尽快离开。
扶光看着衣架上吴伯周的衣袍,脑中灵光一闪,平复语气:“大人,您的衣袍脏了,奴婢去给您找身干净的来。”说完,不等吴伯周反应过来便将架上的衣袍悉数扯下逃也似的向屋外奔去。
扶光出门转身,并未向卧房,而是直奔书房。平日吴伯周几乎都待在书房内,即便出府也把她带在身旁,自己根本没机会单独进去,想着那里面应当会有些线索,当下他正沐浴,衣服又被自己拿走,自然跟不过来。想到这,扶光不禁捂嘴窃笑起来。
书房很大,陈设却简单,东侧摆放着一张大书案,书案上整齐地排列着文房四宝,西侧书架林立,各类珍本、古籍数不胜数。扶光穿梭在书架之间,想起了京城那位也是酷爱收集古籍,钻研各类技艺,若她来,他们或许能引为知己。
扶光不耐地翻看着书籍,只想着找出能证明他身份的蛛丝马迹,角落上一本满是灰尘四角磨损墨迹略退的书引起了她的注意。
“《温病杂论》……”扶光小心翼翼地捧起破旧的书,生怕劲大了把它挫骨扬灰。“这不是冰冰一直在寻的书吗?”她微微蹙眉,翻开封面,看了片刻,发现那些自己都认识的字写在一处竟不知何意。她轻叹一声:“不管了,给冰冰带回去。”正当她将书揣入怀中之时,一张薄纸从书缝中掉落下来。扶光疑惑着捡起薄纸打开,上面的内容更让她摸不着头脑。那压根不是汉字,密密麻麻像一串符号,纸的左下角还盖着一枚方印,印中的字也如鬼画符一般。扶光的眉越皱越深,这读都读不懂,怎么查。她有些气馁,心中又将吴伯周骂了一遍。正当她颓然之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这印章,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