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啊!”那道女声凑近,“我还当认错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敢回来了,来参加会试干什么?”
“我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吗?”温书禾冷眼扫过那个女人,“我温书禾能骂了皇帝全身而退,你张楠闵能吗?”
“啊啊啊?”郭镇眼睛都瞪直了。
好家伙,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左一个尚书之子右一个侯爵之女的,这温煦成咋这么冲动呢?
不对不对,她说什么?
骂了皇帝全身而退!!!
“切,你有什么好嘚瑟。”张楠闵不屑一顾,“若不是温相为你劳前苦后,你早都不知道被扔到哪个山窝窝开荒去了。”
“真是抱歉,我们家温大大就爱为我劳前苦后。”温书禾一字一顿地回怼,“况且你有什么好嚣张,你好意思说我?”
“如若不是借着张家的势,就你这狗看了都摇头的经义策论,连入门的举试都过不了。”
“你就不是借着温家的势进来的?你说这话脸上不觉得疼?”张楠闵白了她一眼。
“二位姑娘别吵了。”郭镇终于鼓起勇气插在二人中间,“贡院门口,大家都是读书人,以和为贵嘛。”
“你是哪门子冒出来的,少多管闲事。”张楠闵继续发力,见人就咬。
温书禾无所谓,她跟这个女人从小结仇,只要是见面绝对会刺上几句,但毕竟郭镇在这里。
万一他回去跟阮映舒说,自己一回京城又变成这副德行,把她教的礼数全忘了怎么办?
“阿姊你怎么这么跟郭兄说话呢。”温书禾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我跟郭兄都是解试考上来的前三甲,跟阿姊这样可以直接参加会试的不一样,书禾惭愧。”
张楠闵觉得温书禾脑子绝对出问题了,还没来得及接着刺,温书禾便蹲在地上喊道:“呜呜呜,我们平民老百姓怎么斗得过在京城一手遮天的张家啊,这光天化日的就敢威胁我们,我要上府衙喊冤去,这会试我们不考了还不行吗!”
要是温书禾真的是个平民老百姓肯定没人理她。关键就是,温书禾不是呀!
张楠闵被她这不要脸的一嗓子气得小脸通红,在京城一手遮天的到底是谁家啊?
“贡院门口,何人喧哗?”
这声音一出,原本嘈杂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路上的马车。
“是平成殿下!”
“参见平成殿下!”
张楠闵看到是左闻冉来了更觉倒霉,温家和左家结为干亲的事情不是秘闻,这女人这时候来,正好为温书禾撑腰了。
“平成殿下!”温书禾面上受了天大的委屈,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张家简直欺人太甚!”
左闻冉坐在马车内并没有出来的打算,只是掀开帘子透过窗户淡淡扫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张楠闵,挑了挑眉头,“是吗?怎么个欺人太甚法?”
“她冤枉我!”温书禾义愤填膺地指着张楠闵,“她说我能进会试是借着我家的势来的,可我分明是考进来的。”
小家伙在江都拿了解元的消息早都传到了左闻冉的耳朵里,此时听闻只是鼻尖轻哼一声,“那还真是个不小的事情。”
人人都知平成公主先前在御史台就职,脾气阴晴不定,仗着左家的背景弹劾起来更是无所顾忌。
张楠闵就怕左闻冉突然背个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法条要把自己关进大牢,赶紧认错:“平成殿下,我不知道……”
左闻冉直接打断,“犯了错总归要承担后果。”
女人在车内摆了摆手,示意下人把她带走。“这届会试你就别参加了,我会跟张老爷子说清楚。”
嗯,爽,有权力就是爽。
等我做了官……就有了一点点权力,这样我能过阮家那一关了吧?
温书禾看到左闻冉给自己投来的鼓励眼神,嘿嘿一笑,一头扎进了考场。
三天考试结束,温书禾心花怒放地归了家,提笔写信:
【姐姐,春闱我考完了!这次诗赋好难啊,感觉比解试难了好多,写的我愁眉苦脸的,差点没写完,好在经义和策论都还不错,还是姐姐教得好。我有自信能考上进士,不说名次靠前,反正参加殿试的资格肯定是有了。是不是还挺厉害?】
【今年过年我跟着家里人一起出去捕鱼了,我抓到了一条大鱼,左妈爱吃小鸡云鱼羹,温大大就拿这条鱼给她做了。温大大手艺很好,你要是来京城了,肯定要尝尝。】
【不知道为什么,我冥冥之中总感觉你离我很近,可能是因为快考完了吧,我要顶着功名回去见你!】
温书禾寄信后等了很久,她之前写信给阮映舒十几天就会收到长长的回信,这次等到会试放榜,她也没等到阮映舒的信。
“捷报!捷报!恭贺温府温小姐,高中礼部会试第十——!直赴殿试,面圣面君!”
整个温府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就连温书禾也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可是她突然有些隐隐的不安。
信不可能丢,她托左妈送的,如果信没送到阮映舒手上,她一定会知道。
阮映舒为什么不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