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安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是植物给我信息……”
“行了行了,我逗你的。”宋秋雨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朝他伸出手,“宋秋雨,技术组负责人。以后你的能力训练归我管。”
苏时安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很瘦,但很有力。
“能力训练?”苏时安转头看向沈既明,想说我还没答应,但看了看沈既明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你现在的能力是被动的。”沈既明说,“宋秋雨会帮你训练,让你学会主动控制。”
“先别急着训练。”宋秋雨坐回椅子上,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过来看看这个。”
苏时安走过去,接过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一片枯死的竹林。苏时安认出来,就是沈既明给他看过的那张。
第二张——一棵从中间裂开的古松,树干截面有焦黑的痕迹。
第三张——一片草地,草叶全部卷曲成奇怪的形状,像被什么东西拧过。
“这些都是在过去两个月里发生的。”宋秋雨说,“分布在全国各地。共同点——灵力浓度异常升高,然后一夜之间全部枯死。”
苏时安翻到第四张照片,手指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棵槐树。
跟他家门口的老槐树很像。
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但树冠中央有一大片枯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
“这棵树……”苏时安抬起头。
“临市的。”宋秋雨说,“半个月前开始出现异常。我们正打算去调查。”
临市。就是他今天要去的那个城市。
苏时安把文件夹还给宋秋雨。
“我外婆的同事……”他看向沈既明。
“赵鸿远。”沈既明说,“他住在临市,离那棵异常槐树不远。我们去看他,顺便去看看那棵树。”
苏时安点了点头。
“走吧。”沈既明说,“路上再说。”
从BEA出来,车子重新驶上公路。
“宋秋雨这个人说话直,你别介意。”沈既明说。
“没事。”苏时安说,“我反而觉得……她那样挺好的。不用猜。”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时安看着窗外飞掠的树木,心里有一个问题转了又转,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想问沈既明为什么加入BEA。
但以他们的关系,这个问题好像太私人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窗外。
车子上了高速,两边是连绵的农田和偶尔出现的村庄。苏时安看着那些树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像一排沉默的卫兵。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临市。
临市比苏时安想象的要小,街道窄窄的,两边的建筑有些年头了。沈既明把车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熄了火。
“赵鸿远住在三楼。”他说,“走吧。”
苏时安跟着他上楼。楼道很暗,声控灯坏了一半,只有几扇窗户透进来微弱的光。苏时安能闻到这里的气味——旧木头、灰尘、还有一点点药味。
沈既明在三楼的一扇门前停下,敲了三下。
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脸上沟壑纵横,但眼睛很亮,目光在苏时安脸上停住了。
“你是……”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赵老师。”沈既明开口,“这位是林淑仪的外孙,苏时安。”
老人沉默了几秒钟。
“像。”他轻声说,目光复杂,“你跟你外婆,很像。”
他没有流泪,但握着拐杖的手指收紧了。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门口,“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