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上面来人了,在所长办公室!大家都在猜是不是跟翠屏苑有关!”
苏时安还没来得及回复,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苏时安。”是所长的声音。
苏时安打开门,所长站在门口,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来我办公室一下。”
苏时安跟着所长走到三楼。走廊里站着几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深色夹克,表情冷淡。其中一个看到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所长的办公室里,除了所长,还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所长对面,四十来岁,国字脸,表情严肃但不凶。
另一个站在窗边,背对着门。
苏时安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黑色夹克,宽肩,笔直的背影。
那个人转过身来。
沈既明。
苏时安愣住了。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他们从不认识。
“苏时安,”所长指了指椅子,“这位是……”
“我姓沈。”沈既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冷,“异能事务管理局。翠屏苑的事件,需要你们研究所配合。而你,苏时安,是我们要找的人。”
苏时安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想说“你不是已经找过我了吗”,但沈既明的眼神制止了他——那眼神在说:别说话,配合我。
“我需要你提供翠屏苑附近植物的异常情况。”沈既明说,“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住在槐荫巷,离翠屏苑最近,而且是植物学专业的。”
苏时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我……配合什么?”
“跟我们走一趟。”沈既明的语气不容拒绝,“有些情况,需要当面了解。”
苏时安看了一眼所长。所长的表情复杂,但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沈既明。沈既明的眼神很冷,冷得像不认识他。
但苏时安突然明白了。
这是在演戏。
演给谁看?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他拒绝,事情会更麻烦。
“好。”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沈既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苏时安跟在他身后。
身后,所长叫了他一声:“苏时安。”
苏时安回头。
所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苏时安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那几个穿深色夹克的人跟在他们身后。
苏时安走在沈既明旁边,压低声音:“这是什么意思?”
沈既明没有看他,目视前方。
“做戏。”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有人在盯着你。不这样,你会有麻烦。”
“谁?”
“从昨天开始,你研究所楼下多了几个可疑的人。”沈既明说,“你家老槐树的土壤被人取过样。不演这出‘强制带走’,他们会直接动手。”
苏时安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走出研究所的大门。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SUV——不是沈既明平时开的那辆,是另一辆,更大,更黑,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沈既明拉开后座的门,示意苏时安进去。
苏时安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被隔绝了。
引擎发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苏时安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现在可以说了吗?”他问。
沈既明坐在他旁边,从夹克内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按了一下。
仪器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
“干扰器。”沈既明说,“现在车里说的话,外面听不到。”
苏时安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昨天我们从临市回来后,我收到情报。”沈既明说,“有人在调查你。不只是你的基本信息,还有你家那棵老槐树。今天早上,我们的人在研究所门口发现了两个可疑人物,一直在停车场转悠。”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人?”
“还不知道。但对方有官方背景。”沈既明说,“所以今天这出戏,是演给他们看的——你是被我们强制带走的,不是自愿合作的。”
苏时安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所以……你是为了保护我?”
沈既明看了他一眼。
“你是我们唯一的植物信息源。”他说,“证人安全,案子才能查下去。”
苏时安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但至少,他不想再被动地等。
“那现在我们去哪?”他问。
“BEA。”沈既明说,“你今天开始,正式接受能力训练。”
苏时安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好。”他说。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