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货车上有追踪器,我们已经锁定了它的位置。而且,那个银色的箱子,还在我们手里。”
苏时安想起那个箱子。
“里面装的是什么?”
“灵力提取液。高浓度。”沈既明说,“足够生产五个共振器。”
苏时安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些提取液,能销毁吗?”
“能。但我们需要先分析成分,找到它的来源。”
苏时安点了点头。
“沈既明。”
“嗯?”
“你说,‘信使’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了?”
沈既明看着他。
“可能。”
“那他会不会……”苏时安顿了顿,“对我动手?”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
“我会保护你。”
苏时安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你这句话说了很多遍了。”
“因为是真的。”
苏时安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我知道。”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你累了。”沈既明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既明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时安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桌上。
“我走了。明天见。”
他转身走出休息室,穿过走廊,推开BEA的大门。
天已经亮了。
阳光洒在停车场上,那几棵银杏的叶子在晨光中闪着金色的光。
苏时安走到银杏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
“谢谢你。”他轻声说。
银杏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回应。
身后,脚步声响起。
苏时安转过身。
沈既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
“我送你。”
苏时安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车子驶出BEA,驶上公路。
苏时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
“沈既明。”
“嗯?”
“你说,‘信使’的下一批货,会在哪里?”
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知道。但我们会找到的。”
苏时安看着他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
“我信你。”
沈既明没有说话。
车子拐进槐荫巷,停在老槐树下。
苏时安下车,走到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我回来了。”他说。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欢迎回来”。
沈既明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字。
“浓度正常。”他说。
苏时安点了点头,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一切如常。
沈既明换鞋进了客房,苏时安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
他翻到一页,上面写着:
“1970年5月,槐树已经长得比我还高了。它开始‘记住’一些更复杂的东西——比如,我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难过。”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能分辨。但我宁愿相信,它能。”
苏时安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外婆,它能。
它一直都能。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像是在说——
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