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手枪,朝平房走去。苏时安跟在他身后,心跳加速。
平房的门锁着,但窗户破了一扇。沈既明从窗户翻进去,然后打开门,让苏时安进来。
里面很暗,有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苏时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照到墙角——那里堆着几个银色的金属桶,桶上贴着标签,标签上只有编号和一个数字:98%。
苏时安走过去,蹲下来看。
“灵力提取液,浓度98%。”他根据常识判断。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里是一个储存点。”沈既明走过来,用检测仪扫了一下,“灵力浓度超标五十倍。”
苏时安站起来,看着那些金属桶。
“这些提取液,会被送到哪里?”
“不知道。”沈既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但我们可以追踪。”
苏时安走到另一个墙角,那里有一张破旧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个文件夹。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页纸,上面写满了数字和代号。
“沈既明,你看。”
沈既明走过来,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
“运输记录。”他说,“这些提取液,被送到了三个地方。”
“哪三个?”
“临市、城北、还有……”沈既明顿了一下,语速比平时快了些,“槐荫巷。离你家不到一公里。”
苏时安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他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沈既明把文件夹收起来,“但我们需要回去。”
他们走出平房,雨还在下。苏时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被污染的树。
“沈既明。”
“嗯?”
“如果那些提取液,真的被用在了槐荫巷……”他没有说下去。
“我会处理。”沈既明说。
苏时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好。”
他们原路返回,走过树林、空地、砖窑。苏时安走到那丛蕨类前,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叶子。
“谢谢你。”他轻声说。
蕨类的叶子在雨中轻轻摇了摇,像是在说“不客气”。
苏时安站起来,跟着沈既明走出砖窑。
雨还在下,天更暗了。
上车的时候,苏时安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沈既明从后座拿了一条毛巾递给他。
“擦擦。”
苏时安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
“沈既明。”
“嗯?”
“你说,那个‘信使’知不知道我们找到了这个储存点?”
沈既明发动车子,驶上公路。
“可能已经知道了。也可能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销毁其他储存点的证据?”
“会。”沈既明说,“所以我们得比他们快。”
苏时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雨水模糊了玻璃,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混沌。
“沈既明。”
“嗯?”
“明天,我们去临市。”
“好。”
车子驶上高速,雨更大了。
苏时安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蕨类的叶子、金属桶、运输记录。
还有槐荫巷。
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