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既明说,“而且,他可能不只是为了生产灵力提取液。”
“还有什么目的?”
沈既明沉默了几秒。
“控制。”
又是这个词。
苏时安没有再问。
吃完早饭,沈既明收拾碗筷,苏时安回房间换衣服。他穿上那件深灰色的夹克——上次在老植物园穿的,袖口还沾着泥。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摸了摸老槐树的树干。
“我去查那些共振器。”他说,“晚上回来。”
老槐树的叶子摇了摇。
沈既明已经在车里等着了。苏时安上车,系好安全带。
“先去仓库区。”沈既明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槐荫巷,拐上一条窄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旧,最后变成了一片废弃的厂房和仓库。
沈既明把车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就是这里。”
他们下车,推开铁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堆满了废弃的设备。院子尽头有一排平房,门锁着,窗户用木板封死了。
苏时安走到平房前,伸手摸了摸墙壁。
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情绪。这栋房子里,曾经有很多人。他们在搬运东西,在说话,在笑。那笑声让他后背发凉。
“这里有人住过。”苏时安说,“很多人。”
沈既明走到门前,用工具撬开了锁。
门开了。
里面很暗,有一股霉味。苏时安打开手电筒,光照到墙角——那里有几个银色的金属桶,跟之前在平房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但桶是空的。
苏时安蹲下来,摸了摸桶壁。
碎片涌了进来——这些桶里曾经装过灵力提取液。有人把它们搬走了,就在最近。
“来晚了。”沈既明说。
苏时安站起来,看着那些空桶。
“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这里。”
“可能。”沈既明从口袋里掏出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但至少,他们没有在这里留下东西。”
下午,沈既明带苏时安回BEA,把空桶的样本交给宋秋雨分析。
傍晚,他们回到槐荫巷。
苏时安换了一身旧衣服,拿着小铲子,蹲在老槐树下。
月光很亮,照在树干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影子。沈既明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电筒。
“需要什么工具?”沈既明问。
“小铲子就够了。”
苏时安小心翼翼地在树根附近挖土。挖了大约十厘米深,手电筒的光照到了——银白色的菌丝,像头发一样细,在土壤中蜿蜒伸展。
但有些菌丝是黑色的,干枯的。
苏时安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些黑色菌丝。
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情绪。这些菌丝“死了”。它们在“说”一件事:灵力不够了。
“菌丝在死。”苏时安抬起头,“灵力水脉的浓度在下降。”
沈既明的表情沉了下来。
“共振器还在运行。”
苏时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必须找到它们。”
沈既明点了点头。
苏时安看着老槐树,伸手摸了摸树干。
“外婆,你的菌丝在死。但我会救它们的。”
老槐树的叶子轻轻擦过他的手背,像是在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