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宋秋雨在平板上调出他的脑电波图。曲线的波峰比之前更高了。“灵力接触过量。你的大脑接收了太多信息,来不及处理。”
“会有什么后果?”
“短期内会头痛、疲劳、注意力不集中。长期来看……”她顿了一下,“如果持续过量接触,可能会导致灵力反噬,就像上次在翠屏苑那样。”
苏时安想起那次昏倒的经历,后背一阵发凉。
“那怎么办?”
“休息。减少灵力接触。”宋秋雨把装置摘下来,“这几天不要碰植物。一根草都不要碰。”
苏时安看了一眼窗台上的薄荷。薄荷的叶子在晨光里绿得发亮,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他想伸手摸摸,又缩了回去。
“好。”
从检查室出来,沈既明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手机。
“BEA接到一个新案子。”他说,“翠屏苑附近一家花店,老板被指控使用灵力致幻剂。”
苏时安的眉头皱了起来。“花店?”
“有人举报说,在花店买的花拿回家后,家人出现了幻觉。”沈既明收起手机,“宋秋雨建议你休息,但这个案子可能需要你。”
苏时安想了想。“我去。不碰植物,只看。”
沈既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好。”
他们走出BEA,上了车。苏时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子驶出停车场,驶上公路。
“沈既明。”
“嗯?”
“你觉得,花店的案子跟方远志有关吗?”
“不确定。但翠屏苑的灵力浓度一直偏高,那里出现任何异常,都不能排除关联。”
苏时安点了点头。
车子驶入翠屏苑小区的时候,苏时安看到了那些新种的树苗。它们还很小,枝叶稀疏,在秋风中摇摇晃晃。他的目光在那些树苗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不能碰。他提醒自己。
花店在小区门口,不大,门口摆着几排盆栽。百合、玫瑰、雏菊、多肉,还有几盆苏时安叫不出名字的热带植物。花店的玻璃门上贴着封条,但已经被人撕开了。
沈既明停好车,推门进去。苏时安跟在他身后。
店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门缝透进来几线光。苏时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照到墙角——那里有一盆快死的茉莉,叶子发黄卷曲,花朵已经枯萎了。
苏时安的目光在那盆茉莉上停了几秒。
他蹲下来,伸出手。指尖停在距离叶子不到两厘米的地方。
不能碰。
他攥紧拳头,把手缩了回来。
沈既明走到柜台后面,翻看账本。“最近几个月的销售记录,没有明显异常。”他把账本装进证物袋,“但有一个电话号码反复出现。”
“谁的?”
“查过了,是空号。”
苏时安皱了皱眉。他站起来,退了半步,看着那盆茉莉。叶子在微微颤抖,像是在说什么。
“它好像在害怕。”苏时安说。
沈既明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那盆茉莉。“带回去,让宋秋雨化验。”
苏时安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花店,阳光刺眼。苏时安眯了眯眼,看着门口那些盆栽。
“沈既明。”
“嗯?”
“如果这些花真的被加了东西,那它们也是受害者。”
沈既明没有说话。
苏时安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头痛又开始隐隐发作,太阳穴像被针扎。他揉了揉,闭上眼睛。
“先回去休息。”沈既明发动车子,“案子的事,明天再说。”
苏时安没有反驳。
车子驶出翠屏苑,拐上公路。苏时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那些新种的树苗,还在风里摇摇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