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农科院植物研究所。昨天下午,有人潜入了我的办公室,偷走了三份高灵力浓度的植物样本。”
陈宇的脸色变了一下。“我……我不清楚。但林志远可能知道。他负责和境外联络。”
沈既明看了苏时安一眼。“去审林志远。”
林志远被关在BEA的拘留室里。他坐在铁栏杆后面,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头发有些乱,但表情还是那样镇定。看到沈既明和苏时安进来,他抬起头,笑了一下。
“你们找到了地下实验室。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志远,昨天下午,有人潜入苏时安的办公室,偷走了三份植物样本。”沈既明的声音很冷,“是不是你安排的?”
林志远摇了摇头。“不是。我已经被抓进来了。我没办法安排任何事。”
“那你知道是谁?”
林志远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他。”
“谁?”
“那个内鬼。你们研究所里,有一个人一直给我们提供情报。”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代号‘鼹鼠’。顾明辉亲自联系的。”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他提供什么情报?”
“你的研究进展、你的行踪、还有……你外婆的研究。”
苏时安的血液几乎凝固了。“我外婆的研究?”
“顾明辉一直想要你外婆的完整研究记录。你的笔记本,他一直想拿到。”
苏时安下意识地按住了口袋——外婆的笔记本他随身带着,从不离身。
“他没拿到。”林志远说,“所以他才派人去偷你的样本。那些样本,是你外婆种子的后代。灵力浓度很高,可以用来做基因改造实验。”
苏时安转身走出拘留室。沈既明跟在他后面。
“沈既明。”
“嗯?”
“研究所里有内鬼。而且那个人知道我的行踪,知道我外婆的研究。”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
苏时安点了点头。“我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让他继续活动。”
“然后等他下一次出手,抓住他。”
回到研究所已经是傍晚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苏时安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前,门半开着。他推门进去——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电脑前,正在整理资料。他穿着白大褂,身上飘出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
副研究员,王志远。
苏时安的心跳漏了一拍。就是这个气味。
“王老师。”苏时安开口。
王志远抬起头,表情有些不自然。“苏时安?还没走?”
“你的古龙水,很好闻。”苏时安看着他的眼睛,“昨天下午,你有没有去过我的办公室?”
王志远的脸色变了一下。“没有。我一直在我自己的办公室。”
“监控显示,昨天下午两点,有人进了我的办公室。那个人身上有你这种古龙水的味道。”
王志远的手开始发抖。“那……那不是我。可能是别人也用同一种古龙水。”
苏时安看着他。“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样本上留下了指纹。警方已经去提取了。”
王志远的脸色彻底白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
“是我。”他的声音沙哑,“他们给了我钱。很多钱。我女儿生病了,需要做手术。我没办法。”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你知不知道,你偷走的样本,是用于非法人体实验的?”
王志远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什么人体实验?他们只说做植物研究……”
“你被利用了。”
沈既明从门口走进来,出示了证件。“王志远,你涉嫌盗窃、泄露机密,跟我们走一趟。”
王志远被带走了。苏时安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沈既明。”
“嗯?”
“他说他女儿生病了。跟张宏远一样。”
“所以他们选了同一条路。”
苏时安看着窗外。“人的软弱,是他们最好的武器。”
沈既明没有说话。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外婆的笔记本。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纸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外婆,内鬼找到了。是王志远。他为了女儿的手术费,帮顾明辉的人偷走了样本。”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我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了。”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茶。他在苏时安旁边坐下,把一杯茶递给他。
“周奕霖今天一直在帮你查监控。”
苏时安接过茶杯。“嗯。”
“他看起来很担心你。”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他对你有好感。”
苏时安的手指顿了一下。“我知道。”
沈既明没有说话,端着茶杯看着月亮。
苏时安看着他。“你吃醋了?”
沈既明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关上了门。但苏时安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苏时安坐在老槐树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到研究所的时候,周奕霖已经在了。他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苏时安,我查到了。”他压低声音,“那辆黑色轿车,从研究所出去后,往南边开了。最后出现在临市南郊的一个工业园区。”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能查到具体位置吗?”
“能。我发给你。”周奕霖把手机递给他,“这是卫星图。那个工业园区里有一家叫‘远航生物’的公司,注册时间不到一年。”
苏时安看着那张图。“谢谢你。”
“不用谢。”周奕霖看着他,“苏时安,你小心点。那些人不是善茬。”
苏时安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拿出手机给沈既明发了消息:“临市南郊工业园区,远航生物公司。可能是他们的另一个据点。”
回复很快:“我让人去查。你不要单独去。”
苏时安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但他心里只有不安。
“外婆,内鬼抓到了。但他的同伙还在。”
窗台上的薄荷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像是在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