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沉默了几秒。“也许还有。”
苏时安看着那片枯死的竹林。“这张网,比我们想象的大。”
傍晚,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夕阳下微微发光。
“外婆,今天我们在竹林里找到了地下实验室的入口。里面有顾明辉的实验记录,还有方远志的名字。他们在监测你,还没有放弃。但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苏时安收回手,走进院子。沈既明跟在后面,关上了院门。
客厅里,检测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跳动。苏时安坐在沙发上,翻开外婆的笔记本。他翻到一页空白,拿起笔,继续写:
“1973年5月,在竹林北边找到了地下实验室。里面有顾明辉的实验记录,还有方远志的名字。他们在监测老槐树。”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
沈既明从厨房端了两杯热茶出来,递给他一杯。“喝点。”
苏时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沈既明。”
“嗯?”
“方远志还在外面。他一定知道我们在查他。”
“所以我们要在他跑掉之前找到他。”
苏时安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我们一定能找到他。”
第二天早上,苏时安刚到研究所,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宋秋雨。
“地下实验室里的笔记本电脑,我们破解了。”她的声音有些急促,“里面有方远志的通讯地址。”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在哪?”
“临市城西的一个老小区。跟之前查到的信使的联络点在同一个区域。”
苏时安站起来。“我马上过去。”
他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遇到了周奕霖。周奕霖看着他,愣了一下。
“你又要出去?”
苏时安点了点头。“有急事。”
周奕霖沉默了一会儿。“注意安全。”
苏时安看着他。“你也是。”
他快步走出研究所,沈既明的车已经在门口了。
“方远志的地址找到了。”苏时安上车,系好安全带。
沈既明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城西?”
“对。跟信使的联络点很近。”
沈既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也许方远志就藏在信使那里。”
车子驶上公路,朝临市城西的方向开去。苏时安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嫩绿色的行道树。
“沈既明。”
“嗯?”
“如果方远志真的在那里,我们怎么办?”
“包围。他跑不掉。”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我们一定要抓住他。”
车子驶入城西的一个老小区。小区不大,只有几栋居民楼,墙皮脱落了大半。沈既明把车停在一栋居民楼下,熄了火。
“方远志的地址,是这栋楼的三楼。”
他们下了车,走上楼梯。楼道很暗,声控灯坏了一半。走到三楼,沈既明敲了敲挂着“301”牌子的门。没有人应答。沈既明从口袋里掏出工具,撬开了锁。门开了,里面很暗,窗帘拉着。
苏时安走进去,打开手电筒。客厅空荡荡的,没有家具,只有地上散落着一些纸屑。他蹲下来,捡起一片纸屑,上面写着“槐荫巷”三个字。
“他跑了。”苏时安站起来。
沈既明走进卧室,里面也空荡荡的。衣柜门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窗台上有一盆快死的文竹,叶子发黄卷曲。苏时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文竹的叶子。
碎片涌了进来——不是画面,是情绪。这盆花很害怕,它被人抛弃了。那个人走的时候,很匆忙,没有看它一眼。
“他走了。”苏时安松开手,“至少一周了。”
沈既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先回去。让宋秋雨查他的行踪。”
他们走出房间,下了楼。苏时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老槐树。
“沈既明。”
“嗯?”
“方远志知道我们在找他。他跑了。”
“但他跑不远的。”
苏时安看着窗外。“那我们继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