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
这是什么鬼话?
谢言朝已经扛着灵木走了,留下赵恒一脸莫名其妙。
旁边的跟班说:“赵师兄,这小子是不是摔傻了?”
赵恒哼了一声:“管他傻不傻,反正就是个杂役。”
谢言朝走出几步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赵恒,筑基巅峰,灵根中等,修炼的功法是清羽门的入门心法,没什么特色。
弱点在左肋,那里有一处旧伤,灵力运转到那里会有一个微不可查的迟滞。
只需要一击。
等他修为恢复到筑基期,杀赵恒只需要一击。
不过不急。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傍晚,谢言朝干完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开始修炼。
前世的功法不能用——那是魔功,修炼起来动静太大,容易被人发现。他需要一套新的功法,最好是正道的,中正平和,不容易引起怀疑。
在谢言朝眼中,功法无论对错,只论快慢和是否适宜,管他魔道还是正道,适合他谢言朝的就是好道。
但问题是他没有。
他现在是杂役弟子,连清羽门的入门心法都没资格学。
他想了想,不自觉将想法脱出口:“那就自己编。”
前世的他博览群书,对天下功法了如指掌。正道的、魔道的、旁门左道的,他都有涉猎。随便挑几门功法的优点糅合一下,就是一门全新的功法。
说干就干。
他盘腿坐下,闭目凝神,开始引导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按照自己设计的新路线运转。
一遍,两遍,三遍。
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咬牙忍住了。
五遍之后,灵力运转终于顺畅了。虽然修为没有明显提升,但经脉的韧性增加了不少。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按这个速度,三个月内能到练气巅峰,半年内筑基。”他算了算,“太慢了。”
但没办法,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能半年筑基已经是逆天了。普通杂役弟子一辈子都到不了筑基期。
他站起身,准备回柴房。
就在这时,他听到两个清羽门弟子从旁边经过,一边走一边聊天。
“……听说了吗?玉衡宗那边又要招新了。”
“每年都招,有什么好稀奇的。”
“今年不一样。今年是沈宗主亲自坐镇,据说是要挑几个好苗子收入门下。”
谢言朝的脚步顿住了。
沈宗主。
沈云珩。
“沈云珩还在玉衡宗?”他忍不住开口问。
那两个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许是对他竟对其直呼其名的言行有些诧异。其中一个认出他是杂役,不耐烦地说:“废话,沈宗主是玉衡宗的宗主,不在玉衡宗在哪?你这杂役连这都不知道?”
谢言朝愣了,他没飞升?
那这么说……他也没用自己的金丹。
谢言朝没在意他的语气,压下心里那点翻涌出来的酸涩,喉头滚了滚,继续问:“那……那个魔头谢言朝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其中一个说。
“就是……好奇。”谢言朝笑了笑。
另一个弟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还能怎么样,人都死了一百年了。不过沈宗主这些年一直在给他翻案,好多当年定下的罪名都被推翻了。哎……怪可惜的。”
可惜。
谢言朝愣在原地。
不是可恨,是可惜?
“可惜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哑。
“可惜一个天纵之才,被人利用了呗。”那弟子摆摆手。
“我也是听说的,当年谢言朝堕魔,好像是他师尊在背后搞鬼。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沈宗主查了百年,翻出来不少东西。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藏书阁看看,那里有沈宗主整理的卷宗。”
说完,两个弟子就走了。
谢言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滋味。
沈云珩啊沈云珩,你给一个死人翻案,翻了一百年,到底图什么?
是为了让后人说一句“可惜”吗?
他抬头看向远处——玉衡宗主峰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琼楼玉宇。
沈云珩就在那里。
百年前,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百年后,他成了一个杂役,而沈云珩依旧高坐云端,是皎皎明月、仙门第一人。
“等着吧。”谢言朝轻声说,“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斗了一辈子,他不想斗了,但想问清楚一件事。
那颗金丹,你为什么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