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整个白天，喻柏森坐在餐桌对面给她讲解法条，书摊开在两个人中间，蜂蜜水换了三杯。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坐在椅子上，袖口卷了两圈还是松松地搭在手背上，写字的时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偶尔会凑过来指着某一处重点帮她标注，下巴蹭过她的发顶，气息落在她耳侧。

但每次他靠近的时间都比上一次长那么几秒，手指从书页边缘慢慢滑到她手背上，指腹在她指节上轻轻摩挲，然后被她拿笔的那只手敲一下手背，他才退开。

“你好好讲。”她头也不抬地说。

“我在好好讲。”他收回手，但嘴角带着笑。

到了晚上，书还没合上，人已经被他从餐桌边带到了沙发上，又从沙发带回了卧室。

白衬衫的纽扣从第三颗变成了第二颗，又从第二颗变成了全部松开。

窗外的江光在深蓝色的夜空里安静地亮着，床头那盏台灯从十点亮到凌晨一点，然后暗了，过了很久又重新亮起一小会儿，又暗了。

周日上午，晓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白衬衫不见了，换成了另一件深灰色的长袖T恤，料子同样软，领口宽大，露出她半边肩膀。

她翻了个身，喻柏森就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平稳，像是刚睡醒不久。

她偏头看着他的侧脸，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

“今天能让我回家了吗？”她轻声说。

他眼睛没睁开，但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收紧了，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哑：“下午再走。”

“你昨天也说下午。”

“今天是真的下午。”他睁开眼，偏头看她，目光在她的肩线上停了一瞬，“你衣服叠好了，放在衣柜左边第二格。但你要是想再穿一天我的T恤，我也不反对。”

晓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深灰色的T恤，领口宽大得露出一整片锁骨，肩膀上的布料松松地坠着。

她抬眼看他，他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那种藏得很深的、像是计谋得逞后的温柔。

“喻柏森，”她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你周六是不是故意没把晾干的衣服拿给我？”

他握住她戳他下巴的手指，放在唇边极轻地碰了一下，然后松开，翻身下床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她，嘴角弯着的弧度从周六早晨到现在就没真正收下去过。

“快中午了，”他说，声音带着刚醒的哑和暖，“想吃什么？”

晓月裹着被子坐起来，深灰色T恤的下摆盖住她大腿，窗外阳光把整间卧室晒成暖融融的蜜色。她看着厨房方向那个人影，衣领边缘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

“随便。”她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厨房里传来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水流声和锅铲碰过灶台的轻响。

她往后靠了靠，靠在床头，感觉到腰间的酸软比昨天轻了一些，但小腿肚还有一些微妙的疲惫感。

窗外的黄浦江在周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她闭上眼睛，听见厨房里他轻轻哼了一首歌，调子是上次在车里放过的那首钢琴曲的前奏。

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厨房的动静停了。

晓月偏头看过去，喻柏森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正靠在厨房门框边，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那件白衬衫重新套上的，可能是翻身的时候顺手从床头捞的，纽扣只系了中间两颗，领口松松地敞着，衬衫下摆堪堪盖住腿根。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道目光从她的锁骨滑到衬衫前襟，从敞开的领口边缘滑到若隐若现的曲线，然后停在那一小片被衣料半掩半露的阴影上。

他没有说话，但手里的锅铲已经放下了。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有窗外传来的江风声。

“看什么？”晓月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住床头，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又松了一分。

喻柏森走过来。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目的，拖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走到床边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头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指尖勾住她衬衫前襟的第三颗纽扣，慢条斯理地，把那一颗也解开了。

他的目光跟着自己的手指移动，落在那片逐渐敞开的衣料边缘，然后抬起来看她的眼睛。

“看我的衬衫穿在你身上。”他说，声音哑得像是被火燎过，“和我梦里的你不一样。”

他的手指从纽扣上移开，指腹顺着她锁骨的线条向下滑，隔着一层薄薄的棉麻料子，落在她心口上方。

他的目光在她敞开的领口里停了一瞬，然后俯身下来，嘴唇顺着她的肩线缓慢地落下去，擦过衬衫领口的边缘，落在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露出来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