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快点的,别让冬冬等急了。”她扯了扯江惟良衬衫下摆。
“坐稳了。”
江惟良开口的同时,脚上加快速度。风从耳边呼呼吹过,方惠兰的身体猝不及防地贴上去。
初夏的衣衫单薄,只有一层外衣。
“欸。”方惠兰仰着身子,拽紧了他的衣摆,鼻梁撞在他宽阔的背上,疼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揉了揉鼻子,抬手就拧上江惟良的腰。
男人的腰腹紧梆梆,掐得时候费力,肉掐不动一点。
方惠兰无语地拧了两下松开。
直视着前方的江惟良,那背后转瞬即逝的触感清晰明了。
他的身体霎时僵硬着,脑海中浮现出贴上的形状及触感,鼻间一股暖流缓缓淌下。
江惟良呼吸沉了几分,腰间的刺疼让他短暂清醒。
“没事吧?”江惟良问着。
方惠兰掌心托着鼻尖,杏眸噙满泪花,“撞到我鼻子了。”
她疼的不行,巴掌挥起扇在他后颈上。
指尖甩过去时,碰到了镜腿的尾巴,带飞的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歪着。
视线被镜框边缘遮盖,江惟良赶快扶正,回过头,鼻血顺着上唇直流,他还跟没事人一样。
方惠兰抬眸看到,地上也滴了一段路,她惊呼出声,“你怎么又流鼻血了。”
江惟良愣愣地用手擦了下,指尖上的鲜红映入眼帘,他掏出手帕,掩遮口鼻偏头看她,“撞的严重吗,让我看看。”
方惠兰:“先关心你自己吧。”
江惟良一边单手骑车一边回头,虽然车技很稳,但方惠兰为了安全着想,提醒他:“要骑车就别分心,你这样我下来走吧。”
车速比较慢,方惠兰直接跳了下来。
江惟良也刹住车,单手推着跟她一起走,索性离家就几步路,也没再提坐上来了。
他遮住自己正在流血的鼻子,执拗地要去看方惠兰被撞到的鼻子,“让我看看严重吗。”
方惠兰松开手,平静地说:“我应该没事,但你留着鼻血,应该是有事的。”
江惟良不在意的说:“不用管我。”
方惠兰唇角抽动两下,握紧拳头,又松开,还是没忍住。
她挥手在江惟良结实的手臂拍狠狠甩上去,“江惟良。”
江惟良看着她,“怎么了?”
“要死啊你!”方惠兰咬着牙,掀起眼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有什么问题,赶紧治病,治不好就等死。”
见他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方惠兰很生气。
江惟良对自己身体状况了如指掌,至于流鼻血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对于她,身体的血液见到她就不自觉地沸腾。
更何况她的胸口贴在后背,防线直接崩塌。
江惟良追上方惠兰,跟她解释:“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小时候不一样了,没那么体弱多病。流鼻血可能是上火,我会很注意身体健康,不会让你担心。”
“我没担心。”
方惠兰又重复着说:“我一点都不担心你。”
江惟良脚步蓦地顿了下,眼睛牢牢盯住她,声音低低地哄着:“我知道,我下次一定控制不然它再流出来。”
方惠兰冷嗤,“还能控制它流啊?给你能的。”
“我尽量。”他喉结动了动,又说:“最近入夏,天也热,我明天给你熬点绿豆汤带着喝好不好。”
“你自己多喝点,败败火。”
江惟良眼睫颤了颤,“那红豆汤?不放糖,放两颗红枣。”
方惠兰斜他一眼,江惟良闭上嘴,走在她身边,衣服布料时不时摩擦着。
回到家,方惠兰绷着的脸瞬间松动,笑着朝院里喊:“妈,冬冬,我回来了。”
冬冬迈着腿跑出来迎接她,“妈妈。”
蒋莉跟在后面,怕方怀瑾摔了,走得也快,“小江跟我们说了,说你在里面跟着老师傅们学习,怎么样啊。”
方惠兰抱着方怀瑾,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回头看着停车的江惟良,跟蒋莉说,“还可以,就是让我们多练习,熟能生巧。”
“是这个理,行了,冬冬下来让妈妈洗个手再抱。”
方怀瑾从方惠兰怀里下来,伸手问江惟良要了毛巾,捧到她面前:“妈妈,给。”
“冬冬真懂事,谢谢冬冬。”
方惠兰擦了手,抱着她进屋,跟蒋莉说起去榕城学习的事。
“你和冬冬也一起去。”她说着。
蒋莉回身往厨房看了眼,低声问:“是不是小江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