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寂静街道上行驶。
车厢内,赵敏将李纾紧紧搂在怀中,大氅将两人严严实实裹住。
她一只手揽着李纾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背,动作温柔。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说话。
李纾靠在她肩上,感觉到赵敏身体绷紧着。
搂着她的手臂虽然轻柔,却隐隐透着力道,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车厢内只有两人呼吸声。
这般沉默,与平日里的赵敏判若两人。
若是往常,这丫头早该说个不停,或是撒娇耍赖,或是得意洋洋地宣告主权。
可今夜,她只是沉默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李纾心中暗叹。
她知道赵敏在想什么。
「张无忌出现,自己的那句“累了”,以为我是在维护张无忌。
在她看来,自己对张无忌,或许真有几分不同。
这丫头定是把张无忌当成了情敌。
而我们两人又处在暧昧期,此刻她正是最忐忑,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
赵敏先一步下车,转身伸手扶李纾。
她动作依旧体贴周到,甚至比平日更加细致。
先是将大氅披在李纾肩上,又细心拢好衣襟,这才牵着她往府内走。
府中侍女早已备好热水。
赵敏亲自伺候李纾沐浴,为她褪去外衣,试过水温,又取来香膏胰子。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只默默做事。
李纾坐在浴桶中,温热水汽蒸得她脸颊微红。
她抬眼看向站在桶边的赵敏,只见这丫头低垂着眼睫,嘴唇紧抿,眼神阴郁。
“敏儿。”李纾轻声唤道。
赵敏动作一顿,抬眸看她,却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手上动作,只低低“嗯”了声。
李纾心中又是一叹。
这丫头,明明不高兴,又不肯说,只憋在心里跟自己较劲。
若是平日里,她早该发脾气了,或是娇嗔着要哄,或是耍赖着要补偿。
可今夜,她选择了最让人心疼的方式,沉默。
沐浴完毕,赵敏取来干净寝衣为李纾换上,又用布巾细细擦干她长发。
一切都做得无可挑剔,可那刻意的疏离感,比任何争吵,都让李纾难受。
她知道,今晚若不说开,这疙瘩怕是要结在心里。
感情之事最怕生出嫌隙,一点误会便可能酿成大患。
更何况两人如今这般暧昧不明,赵敏本就患得患失,如今再添这一桩,只怕要钻牛角尖。
…………………
梳洗完毕,两人回到寝房。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李纾上了床,靠在床头,看赵敏在屋内磨磨蹭蹭。
先是整理梳妆台,又去关窗,接着查看炭盆,明明无事可做,却偏不肯上床。
“敏儿。”李纾再次唤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直沽的事办完了?”
赵敏背对着她,身子微微一僵,却不答话。
半晌,她忽然转身往外走:“我…我去看看门闩好了没有。”
说罢竟真出了房门。
李纾看着她消失在门外背影,心中涌起不安。
赵敏情绪不对,怕是又要做什么傻事。
果然,约莫半个时辰后,赵敏才回来。
推开房门时,一股酒气随之飘入。
她脚步有些踉跄,脸上透出红晕,眼神晶亮,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李纾刚想开口询问,赵敏已经扑了过来。
她将李纾压倒在榻上,双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笼罩下来。
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不似平日里的温柔,而是近乎凶狠啃咬,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敏儿…”李纾轻呼,伸手想推开她。
可赵敏不管不顾,一只手按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急切地在她身上游走。
寝衣系带被扯开,露出雪白肩头,赵敏埋头在她颈间啃咬,留下一个个嫣红印记。
她动作毫无章法,莽撞急切,透着绝望。
李纾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情绪宣泄。
“赵敏!”李纾加重语气,用力挣扎了下。
赵敏却像没听见似的,忽然用力一扯,“刺啦”一声,李纾寝衣从中裂开,半边身子暴露在空气中。
空气微凉,激得李纾身子一颤,可赵敏看也不看她眼睛,只埋头在她胸前,又啃又咬,动作粗野。
李纾心中震惊。这丫头今夜是疯了不成?
“敏儿,你停下…”她试图制止,可赵敏已经扯下了她寝裤。
那双手力道大得惊人。
赵敏抬起头,看了李纾一眼。
此刻,眼中满布红丝,有酒意,有□□,更有深不见底的惶恐。
她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人,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往下跳。
…………………
第二日,李纾醒转时,日头已近中天。
帷帐外透进柔和的春光,窗棂上雀鸟啁啾,却驱不散屋中那丝暧昧未散的余温。
她缓缓坐起身,只觉四肢百骸都透着股酸软。
昨夜被那丫头胡闹了两次,虽未真正…可那莽撞生涩折腾,到底在身子上留下了痕迹。
李纾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额角。
身体倒不算疲累,她筑基期修为早已超脱凡俗。
真正累的是心,赵敏这孩子,平日里看着精明果决,怎的在情事上这般不管不顾?
她掀开锦被起身,屋内只余她一人。
昨夜那个伏在她身上又啃又咬的丫头最后累极睡去,此刻不知去了何处。
梳妆台上铜镜映出她此刻模样:寝衣凌乱,露出颈间、胸前红痕斑斑点点,像极了雪地上零落的梅花瓣。
李纾对镜理了理衣襟,那些痕迹一时是遮不住的。她摇摇头,索性不再管,起身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