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你看我时眼神,”赵敏声音轻柔,
“就像现在这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我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还有,最爱听你叫我‘敏儿’,那声音软软的,听得我心都化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最爱姐姐疼宠我的时候。
那时姐姐眼里只有我…我知道,姐姐也极爱我。”
这话说得直白,李纾耳根微热,但不否认。
她确实爱赵敏那具年轻充满活力身体,每一处曲线都让她着迷。
更爱的是,赵敏那份全然信任与交付。
她忽然起身,将赵敏搂抱着走了几步,压在旁边软榻上。
赵敏惊呼一声,随即轻笑出声,双臂环住她脖颈,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姐姐要做什么?”
“给殿下压惊。”李纾俯身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来得突然,赵敏先是怔了怔,随即热烈回应。
云收雨歇时,已是申时三刻。赵敏倦极,伏在李纾怀中沉沉睡去。
李纾搂着她,指尖轻抚她汗湿长发,眼中满是宠溺。
她想起赵敏方才告状时小模样,又想起张无忌那番“规劝”,心中忽然觉得有些讽刺,若张无忌知道,他规劝的赵敏原本该是他的妻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转念一想,李纾又释然了。
这一世,赵敏与张无忌并无交集,更无情愫。
赵敏是她妻子,她的女人,从身到心都属于她一人。
张无忌若敢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她李纾第一个不答应。
她对张无忌这种优柔寡断的“中央空调”,向来没什么好感。前世便不甚喜欢这角色。
如今穿越至此,更不想与他有什么纠葛。
赵敏对张无忌也是讨厌得很,这便再好不过。
又想起杨松这个所谓的“老乡”,竟被赵敏一掌拍死,也是活该。
李纾心中冷哼,不管是张无忌,还是杨松,想拆散她和赵敏,根本是白日做梦。
「别说赵敏,我第一个不答应」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赵敏,眼中闪过冷意,
「到如今赵敏从身到心,只能是我一人的。
不管赵敏会不会变心,或是有新欢爱上别人,我都不会放手。
她若有新欢,我便一掌拍死,有第二个就继续杀了」
这般想着,她收紧手臂,将赵敏搂得更紧。
怀中人似有所觉,往她怀里钻了钻,喃喃道:“姐姐…别走…”
“不走,”李纾在她额上轻吻一下,声音温柔似水,“姐姐永远陪着你。”
…………………
有杨松和张无忌推波助澜,赵敏与李纾两人越发黏腻,平日里蜜里调油,恩爱更胜从前。
赵敏如今看得真切,李纾对她情意深重,几近痴迷,心中喜不自胜,只恨不得时时挂在李纾身上,寸步不离。
这日朝会散罢,赵敏自宫中出来,并未如往常般径直回府,而是拨转马头,往城西而去。
原是她在宫中处理政务时,接到李纾遣人递来的口信,
说是周芷若与黄汵自温泉山庄归来,
李纾一早要去海涯阁大都据点,处置些事务,便让赵敏去城门口迎一迎。
李纾对使唤赵敏干活,从不吝啬开口。
赵敏偏生乐意至极,听得内侍将这话传进来时,脸上笑意融融,
眉眼间尽是欢喜,看得一旁的王保保忍不住发笑,调侃道:
“妹妹这般开心,莫不是李姑娘消息?”
赵敏被他点破心思,索性将手中奏折一推,娇声道:
“哥哥既瞧出来了,那这些便劳烦哥哥处置罢。妹妹近来不想多理朝政琐事,只想陪着姐姐。”
王保保与他父亲一般,惯来宠溺这个妹妹,闻言只摇头笑道:
“好好好,妹妹尽管去玩,有哥哥在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只是莫要玩得忘了归家,教李姑娘久等。”
赵敏嘻嘻一笑,起身行了个礼:“多谢哥哥体谅。”
这一家子,在旁人眼中确是奇葩。
若换作其他皇子皇女,兄妹二人为了权位早该你死我活。
可他们倒好,一个体谅兄长政务繁忙、主动分担,一个疼宠妹妹、她想要什么便给什么,竟是谁也不与谁争。
…………………
话说赵敏出了宫门,策马直奔城西。
她心中盘算着,周芷若与黄汵马车,应当已近城门,便打算在西城城门口等候。
还未行至城门,远远便瞧见两个熟悉身影,是周芷若与黄汵。
周芷若一身素白衣裙,黄汵穿着鹅黄衫子,二人并肩而行,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只是此刻她们并非独行,身侧还跟着个女子,三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赵敏勒住马,凝目细看,认出那女子是峨眉派的厉樱。
她心中微动,想起山谷之事后,峨眉派并未如其他门派般,立即南下,而是来了大都。
想来是灭绝师太肋骨骨折,不便长途跋涉,留在大都养伤。
「厉樱与周芷若怎会在一处?」
赵敏正思忖间,却见周芷若拉着黄汵,随着厉樱拐进了旁侧一条僻静巷子。
她心中生出几分疑虑,略一沉吟,便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后侍卫,自己跟了上去。
那巷子弯弯绕绕,越走越是偏僻。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处破旧院落,墙皮剥落,木门斑驳,显是许久无人居住。
厉樱推开院门,引着周黄二人走了进去。
赵敏闪身至墙根下,提气轻纵,悄无声息地掠上墙头,伏在瓦檐后往下望去。
院中景象一览无余。
只见正房门外守着几名峨眉弟子,个个面色凝重。
厉樱引着周芷若进了屋内,黄汵留在院中等候。
不过盏茶功夫,周芷若便从屋内出来,手中拿着一张药方,正与厉樱说着什么。
想来是厉樱在外采买时,偶遇周黄二人,想起周芷若医术高明,灭绝的伤又是她医治的,便请她再来诊视一番。
周芷若刚将药方递给厉樱,准备告辞离去,忽听得院外传来一阵咳嗽声。
那咳嗽声苍老嘶哑,每一声都仿佛用尽了气力,听得人心中发紧。
赵敏在墙头闻声,眉头微蹙,暗忖:
「这咳嗽声好生古怪,中气虽衰,但内息沉厚,显是身怀上乘内功之人」
她正思量间,身侧瓦片忽地轻轻一响。
赵敏心中警兆陡生,转头望去,见另一侧墙头上,不知何时竟也伏了一人,正是张无忌!
张无忌此刻面色剧变,双眼盯着院门方向,浑身肌肉紧绷,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可怕事物。
他这模样,赵敏从未见过,便是当日在山谷中,他也不曾这般失态。
「这咳嗽声…」张无忌心中翻江倒海,
「这咳嗽声我绝不会记错!十几年前在蝴蝶谷,就是这咳嗽声…」
他想起蝴蝶谷中那段往事,想起金花婆婆,想起殷离…继而,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了李纾。
当年蝴蝶谷中,正是李纾出手,才救下他与胡青牛夫妇性命。
想到往事,他转头看向赵敏。四目相对,张无忌眼中闪过复杂。
赵敏察觉他视线,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分明在说:「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这两人自那日小酒馆不欢而散,已过十余日。
赵敏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集,不料今日竟在此处碰上,还是这般暗中窥探情形。
张无忌知峨眉派在大都落脚,心中记挂厉樱,便想探望,看看她是否有需要帮忙之处。
但他也知灭绝不待见他,故而只私下与厉樱联络。
方才他在街市,瞧见厉樱引着周芷若,往这偏僻处来,心中生疑,便悄悄跟上,却不料撞见了,同样暗中跟随的赵敏。
二人此刻伏在墙头,倒颇有默契,皆屏息凝神,静观院中动静。
赵敏见张无忌脸色变幻,又听得那咳嗽声渐近,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