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咔……咔……”她张着嘴,颤抖着,抬起手想反抗,但她中了戚茫的异能,无法动弹。
“你……你……”她的声带在试图发出声音,字节模糊,已经听不太清楚。
“你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罪恶,你这种人,死了都是便宜你。”
“我只是想活着,我有罪吗?”江未缺发出临死前的嘶吼。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罪。
她从小就被欺负,母亲被肆无忌惮杀死了。父亲和继母虐待她,在外面,也因为异能弱而总是被残忍地玩弄,几近死亡。
或许为了活着,她才忽然觉醒了迷惑心智的异能。
打不过,迷惑人拖点时间让自己逃跑总可以了吧。
跟别人比起来,她做的事好像没有那么罪孽深重。毕竟在鸦岭,大家都是如此生存的。比她凶残的比比皆是。
江未缺的瞳孔在渐渐涣散。
这个历尽苦难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生的希望的女人,却死在了一厢情愿曾救过她一命的人手中。
社会观念的不同,造就鸦岭的人与外面的人思维不同。在他们的认知中,他们一切残忍的行为都是合理的。或许戚茫,本就不该以自己的价值观给他们定对错。
但是江未缺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怀罪在哪儿。
江未缺的瞳孔渐渐涣散,她捂着自己喉咙的手滑落。她的身边一片鲜红。
戚茫冷眼看着江未缺的尸体,抱起那个摔在地上哇哇哭的婴儿。他看着那个婴儿,面无表情。
多年后——
“爸爸,我今天跟人比试又输了。”十五六岁的戚源满脸颓废的回家,他的身上满是伤。
戚茫坐在摇椅看着书,眼都不抬,“不是说过不许打架吗。”
戚源委屈巴巴,“可是大家都这么做啊。如果我是最强的,大家都会追捧我诶,金钱、地位都是我的。这样我们也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了。”
戚源是知道的,父亲每天起早贪黑去接任务,各种为难人的、危险的都接。他们日日夜夜住在这个破旧的别院里,父亲的情绪也一直不高。
“为何要学别人?”戚茫冷冷地问道,看着戚源的眉眼,他的脸色涌现几分厌恶,“外面的人都是魔鬼,除了以杀人为乐,以虐待为兴趣,想不出他们有什么作为。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的准则是高级准则,你听好我的话就行。”
戚源看着戚茫,颤颤巍巍地点头,“是。”
他抿着唇,时常觉得父亲厌恶他,但是对他又很不错。戚源很是矛盾。
少年的脸长开了,眉眼像极了江未缺。只是不像戚茫罢了。
“爸?”戚源想和父亲说话,但是戚茫闭上眼睛,不想理他了。
戚源红着眼眶,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他只有戚茫一个家人,所以格外依赖他。但是戚茫对他总是很冷漠,虽然好,但经常冷暴力他。
他拼命想讨好戚茫,但是,戚茫看着他那张脸就会皱眉头。
为什么总是如此呢?他没做错什么吧?
戚源默默地走回他的房间,他一时间没事做,便翻起了他房间落尘的箱子。这个箱子藏在很隐蔽的地方,似乎从他出生前就在。
他很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戚源把厚灰清理掉,翻看发现里面有几张照片,还有一本小册子。
戚源好奇地拿起照片看,发现上面是自己的父亲和一个陌生的女人。
照片上,戚茫看着还很意气风发,面容温和,眼神纯澈,唇边还有着浅浅的笑意。
跟现在的戚茫判若两人。
从戚源有记忆起,戚茫就一直板着一张脸,从来不笑,说话很严肃。对他很少话说,除了必要的话。
而一旁站着的女人很年轻,特别瘦弱。她抿着唇,一双眼水汪汪的。
照片的背后写着:戚茫×江未缺。
“这是母亲吗?”
戚源从来没见过母亲,也不见父亲对他提起这个角色。
他难得有些好奇,把照片都看了看。几乎都是这两个人的照片。
剩下几张照片的背后,写了几段话,字迹比较稚嫩潦草,但可以分辨出来:
[老好人,不知道你如果知道你带着我离开后,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我迷惑你神智才导致的,你会不会怨我?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要变强。接近你也不过是为了谋一些东西。
但是相处久了,我发现,你真的对我很好。就像做梦一样,我害怕揭露一切后,我所拥有的都会失去。
我可能对你有点感情了吧。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也不知道怎么和知晓我目的后对我的感情清零的你相处。
我舍不得,只能拼了命的强行将你留在我的身边。
但是我还没变强,你又不肯跟我,我只能跟别人。
戚茫,等我变强了,我会补偿你的。]
戚源看着母亲留下的话语,感觉看不太懂。但父亲似乎是被母亲欺瞒后有了误会。所以父亲现在才会变成这样吗?
戚源有很多疑惑,但不敢问。他的视线落在那本破旧的小册子上,看着年代很久了。
封面写着:变强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