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A市前，幽碧凌最后的道别对象是她在高中玩得最好的几个朋友。这次，阿棱选择在外等候，不打扰他们。

“凌凌！好久不见！”顾依兮一见到幽碧凌便抱住她，她们好久不见了，真的好想念。

过了一个暑假，顾依兮变化很大，染了头发，还烫了个波浪。手上做了美甲。比高中时期的她更加明艳。

云曦儿也紧跟前后，“凌凌。”她一看到幽碧凌就黏在她的身边。

“小曦。”

云曦儿跟过去似乎没什么区别，但现在显然是心事放下的放松。

随后，莫翎风、郁桥亭、霍遍南也跟着来了。慕屡空有事，今天就失约了。

他们很正常地坐在餐桌前聊天。

“凌凌，你考到哪所大学了？”顾依兮很关心这个问题。

“S大。”幽碧凌吃着面前的蛋糕，因为这次是来告别的，所以兴致不高。

只不过，他们都还不知道。

“翎风也是啊。他也考上S大，你们还可以有个照应。”郁桥亭揽着莫翎风的肩膀，推销着好友。

莫翎风一直没说话，但是视线却时不时落在幽碧凌身上。他听完郁桥亭的话，脸泛着红，有一丝不自在。

他当初就问出幽碧凌要考的大学是S大，所以他也报了S大的志愿，甚至报考的专业填的都是一样的。他想和幽碧凌当校友，还想在同一个专业，如果能分到一个班是最好的。

幽碧凌看着莫翎风，没想到他会选择S大。

是因为她吗？

幽碧凌隐隐约约有所预感。

少年怀揣的情愫一览无遗，他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喜欢。

幽碧凌已经察觉到了，但该不该主动提起呢？幽碧凌不想耽误莫翎风，可是，大家不总是说，捅破那层窗户纸，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不想失去莫翎风这个朋友。

幽碧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莫翎风，只能假装不知。

“很巧啊。”

“不巧。我是特地报的跟你一样的。”莫翎风虽然有些害羞，但依然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事情。

就连粗神经的霍遍南也意识到什么，他忽然兴奋起来，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原来莫翎风喜欢幽碧凌啊！这一幕真该让慕屡空好好看看。

幽碧凌不知道如何回应。

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幽碧凌身上。

幽碧凌无法回应这份感情。

首先，她有男朋友了。而且，她很爱幽清风。不可能和他分开的。

其次，她终究会回到镜湖，那片她的故土。她不会因为现世有她在意的人而选择留在现世。而且，她前往北镜湖的计划风险很大，她没有办法给任何人一个承诺。

“其实我这次来，是跟你们道别的。”幽碧凌终于进入正题。

“道别？怎么了？你只是去S市，我们又不是不见了？”云曦儿很敏感地察觉到幽碧凌的话中话，但她不敢相信。

“我会在S市呆一段时间。不过，我很快就要回到我的家乡了。我的家乡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那里不欢迎外来的人。我可能会一直在我的家乡待着，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来。”幽碧凌也舍不得他们。

顾依兮和云曦儿一听就有些伤感，红了眼眶。

“那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顾依兮真的不想和幽碧凌分别。

“不知道。”幽碧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她真的是赌上性命回北镜湖，解决白钰。

“那联系呢？发信息还是可以的吧？”云曦儿想到其次的办法。

“不好说。等我有空，可能才可以回。”幽碧凌把握不好这个度。

顾依兮有些难过。

大家都已经听懂了幽碧凌的潜台词。

虽然从小到大，他们总会因为各种原因与不同的人分别，但是这次的分别完全不一样。他们有种幽碧凌一走，他们就再也无法相见的错觉。

气氛忽地沉重起来。

餐厅播放的节奏欢快的钢琴曲，也隐隐透着感伤。

“要不要喝点酒？”霍遍南不太习惯这种氛围，喝点酒，或许情绪会没那么低落呢？

“嗯。”郁桥亭点点头。

这家餐厅有各种特调的酒，名字起得很诗意，不同杯子装着各式的调配酒。看着精致漂亮。

他们点了很多。

果汁与糖浆混着不同度数的酒，一杯的量也不多。几杯不至于上头，察觉不到醉意。喝着喝着，大家的脸泛着红，有些上头了。

顾依兮趴在桌上，小声啜泣着。

“我不要分开……”

云曦儿端正坐着，只不过眼神有些迷茫，雾蒙蒙的，明显醉了。

“我们明明才刚成为朋友。”

时间过得太快了。

现实有很多无奈的事情，是他们无法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