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翳主动朝向幽清风发出了邀约,一个人的邀约。只能他一个人赴这场宴席。
察觉到景翳的言语不善,幽清风大概猜到了一二:“因为叶小姐忽然失踪了,所以景先生着急了。如果在这一点上加以利用,说不定可以促成我与他一直没达成的合作。”
幽清风对景翳一直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在那潭泥浆中,虽然景翳只是随手丢给他一根树枝,却足够他挣扎着往上爬。
就算是施舍,就算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但都给了他帮助。景翳就是他的恩人。
如果可以,幽清风想和景翳达成友好合作。
“哥哥,景翳他现在正气在头上,你一个人去不安全。让阿棱陪你去吧,有事他还能随时护着你。”幽碧凌不放心。她没有幽清风的经历,景翳于她而言,和那群老狐狸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危险,更难以捉摸。
“没事,我和他有一点点交情,虽然不多,但我想,我应该是有立场和他坐下来聊开。不用担心。”幽清风俯身安慰着幽碧凌。
幽碧凌犟不过幽清风,只能同意。
话是这么说,但没规定她不可以偷偷摸摸跟去。
幽清风赴了这场约。
景翳定的地方是在他名下的酒店里,在清过场的私人空间领域内,灯光昏暗,景翳坐在沙发上,表情晦暗不明。
“景先生。”幽清风踏入那片地方。
“我屋子里的人呢?”景翳单刀直入,眉眼冷冷望去,语气并不好。
“这个话题不急。”
“我问你,你把我的爱人带去哪儿了!”景翳站起身,满脸凶恶。幽清风踩他底线了,就冲着这一点,他做不到心平气和与他谈判。
瞬间,景翳身边爆发出浅蓝色的气息,带着致幻的香气与极致的甜美。
这是他的异能,就两个字——欲望。
幽清风第一次见景翳动用异能,还没来得及解释,就中了这极致的幻香气体。
“嗯!”幽清风闷哼一声,很是难受。他感觉到自己眼前晕眩,身体极度难受。他在渴望很多很多东西,他感觉很空虚,非常需要做点什么满足自己的欲望。
幽清风此刻只感觉到自己情绪失控,被压抑许久的疯狂找到了宣泄口。他控制不住自己,只想发泄他的暴力。
景翳的异能实在可怕。虽然不是主动攻击的,但时间积累足够摧残一个人的心智。
幽清风现在体内异能有些紊乱。他的异能有失控的迹象,地面爆裂开细痕,若隐若现的根芽在蠢蠢欲动。幽清风眼睛猩红,脑海里只有复仇这个念头。
他想杀了所有跟白钰相关联的人,给他的家人陪葬。更想让白钰生不如死,给幽碧凌赔罪!这个杀死他身边所有重要的人的魔鬼!
景翳上前狠狠扼住了幽清风的脖颈,将他提离地面。
景翳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杀意沸腾:“幽清风,我再问你一遍,你把我的爱人带到哪里去了!”
幽清风被扼得呼吸困难,面色涨红,却看着暴怒的景翳,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痛楚与冰冷讥诮的笑。
“你先答应跟我合作,杀白钰!”幽清风咳嗽几声,眼底满是疯狂:“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她。”
幽清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平日掩盖得好好的模样消失不见。现在的他是狂化版的真正他,那个幽碧凌死后满心只剩下不择手段复仇完便自尽的他。
幽清风眸里的暴戾压抑不住。
听完幽清风的话,景翳不再给他最后的面子。
“幽清风,你初到S市,是我给了你不少帮助。你怎会如此忘本?”
景翳起了杀心。
这些年的折磨让他变得和那些欲望浑浊的人好像一模一样了。那又怎么样?他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在意的人都死去了……
好不容易再见到叶熹微的魂魄,她却不见了。那是他的希望,他的爱人!
景翳红着眼,眼泪储在眼眶当中。
空气的异能气息浓度更高。
幽清风跪倒在地上,捂着脑袋。他有心理疾病,易怒、易焦躁。在景翳异能的催发之下,根本压抑不住,他想发疯。
“你……”
“你做什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砰!”外面被众多保镖围住的门突然被踹开。
景翳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云昭凌满眼错愕。门外一群保镖倒在地上嚎叫不停。那是一直留在他身边的人。他们异能强大,身手好。没想到一个云昭凌就把他们全部打倒。
幽清风听着门内女孩的声音心颤动。
她像英勇的骑士将他从恶狼口中夺下。幽清风目光根本挪不开。意识清醒的片刻,他却忽然背过身。他不想被幽碧凌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幽碧凌盯着景翳:“谁敢动他,我跟谁拼了!”
她已经察觉到房间里弥漫的高浓度异能气息,令人欲望膨胀到难以置信的程度。
不过对她来说没用,她的异能已经为她隔绝了这些气息。她周身被一层薄到透明的冰所覆盖。
景翳正想动手。
幽碧凌毫无顾忌将其踹翻在地上,狠狠踩着他的手掌,骨裂声伴随着景翳的惨叫声:“幽清风说什么你救过他,一直对你不像其他人一样。而你呢,要是我来晚一步,你是不是要杀了他!像你这种恶毒不择手段的人,根本配不上叶熹微!”
从幽碧凌口中听见爱人的名字,景翳更是受不得。可是他打不过幽碧凌,他的搏斗能力并没有很强。
“来人!快点来帮忙!”景翳喊外面的手下,可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他们全部被幽碧凌解决掉了。
“你找你的手下吗?可惜啊,都被我打趴下了,昏迷状态中,没个两三天,醒不了。”幽碧凌脸上挂着没有温度的笑容,一副你的手下太菜我也没办法的样子。
景翳的后背冒满冷汗,他的手下都是经历过层层选拔,经受过魔鬼训练从中通关的人。这一个身板单薄的小姑娘怎么可能?
景翳刚想掏出电话求救,却发现没有信号。
“想找人吗?我让人把这边的信号屏蔽了。”幽碧凌早就做好一切准备。
此刻的阿棱在水电房,不仅在各个地方装好信号屏蔽器。就算想断电断水,都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知道联系不到对方,景翳把手机一扔,正想开口与幽碧凌讲理。
可幽碧凌气在头上,不紧不慢再次踩上景翳的手。
“啊——”
极致的疼痛,让景翳第一次产生了畏惧心理。他挣扎不了,如果云昭凌够狠心,他会被她折磨至死。从上次的场面他就见识过了。
这女人哪里是个人啊,分明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魔鬼。
“你别过来,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