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宛停下脚步,“云谨,算下来他们已经一千多岁了。”
“你就同意他两在一起了?”云谨不敢相信她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不然呢?韩惟君对晓晓很好,晓晓跟他待着也高兴,我为何会不同意?”
云谨摇摇头还是不同意,“不行不行,晓晓还太小了。”
钟离宛再一次重复:“她已经一千多岁了。”
“啧。”云谨思考如何反驳,片刻后,“也可以说是十多岁吧,她不是说最后一世……”
“再废话自己挪回去。”
“我闭嘴。”云谨说闭嘴就闭嘴,之后一路无言。
“晓晓,你要不还是把原身收回去吧。”韩惟君哭兮兮地看向钟离晓,“我怕我保护不了它。”
钟离晓就知道他会嚷嚷着不要,所以一直没有跟他说,“我把它给你是为了让它来保护你,不是要你保护它。你刚才不是也看见了吗,没人能拿走它。”
“可是我还是害怕,你还是拿走吧。”
“行啊,我把我的拿回来,你也把你的拿回去,好不好?”
韩惟君支支吾吾地说什么也不愿意。 “不行,你对我太好了,我感觉我对你再好也比不过你对我好。”
“来,你说说你哪儿比不过。”钟离晓说着捧起他的脸与他对视。 “我未化形时,你日日用你的血喂养我。你不与人亲近,唯独对我不一样。以前我们二人在人间时,你知道自己没有法力,但还是下意识想要保护我。发现我喜欢人间美食后,你去学来做给我吃。你将你的原身送我做我的双眼。你帮我杀我的仇人、伤我的人。 …… 你还为我入魔,等我千年,对我有求必应,你觉得你还有哪儿对我不好?韩惟君,你对我很好很好,世间无一人比得过你。”
钟离晓将一点一滴说给他听,告诉他他对她有多好。
……
钟离晓将剑穗递给云谨,与之一起的还有颗丹药。 “这丹药可以帮您快点适应身体。”
云谨对丹药不敢兴趣,他拿过剑穗笑嘻嘻地问道:“晓晓,你知道这剑穗从何而来吗?”
钟离晓鄙夷地看着他这副得意样,“这还用猜吗?肯定是娘亲给你的啊。”
“那你知道她为何……”
“云谨,你再说试试。”钟离宛不忍直视。
“好吧,不说了。” 俗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父女二人一人比一人爱炫耀。云谨是不说了,但是不代表钟离晓不说。
她指着自己的眼睛,“您知道这是何物吗?”
云谨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殆尽,“你还敢提这事?”
钟离晓耸耸肩,“您们不都知道了吗,我为何不敢提?”
得意忘形过了头是会出事的。钟离晓话音刚落,钟离宛的一句话也让她的笑容消失殆尽。“晓晓,说说你眼睛怎么回事。”
钟离晓立马泄了气,“娘亲,我可以不说吗?”
云谨嬉皮笑脸地替钟离宛回答:“不可以哦。”
钟离晓不听他的话,她转头向钟离宛撒娇,“娘亲,不是什么好事,别说了吧,反正如今没事了。”
“说。” 多么冷冰冰的一个字,一下子便打破钟离晓所有期待。
她只好慢慢地、断断续续地说完整件事。
“你还给他挡天雷!” 云谨气急败坏,站起身就准备过去继续戳她的脑袋。
钟离晓连忙站起来躲过去,“爹,刚被你戳的还疼着呢,您别戳了!”
“再说了,若不是我要他杀人,他也不会引来天雷。您再想想我为何要他杀人,他被人夺走仙元我肯定想要他出气啊。那仙元又是谁夺的……”
钟离晓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最后说道天道,“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天道,若不是它整那规矩也不会有天雷!”
云谨被她这歪理气笑了,“反正不管是谁的错都不是你的错是吧?”
钟离晓耸耸肩表示赞同,“反正不是我的错。”
“你……” 云谨“你”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摆手作罢。
这时,沉默的钟离宛开了口,“晓晓,你可曾想过让韩惟君成魔?”
钟离晓不知为何说到这里,但还是先回答:“我今日就在想这件事,他若是成魔,日后还可以帮忙对付云易。”
钟离宛摇摇头,“不止是这样。”
这一听便知道她想要说的事不简单,父女二人立刻坐下认真听她讲。
“你是我生的,也是由金灯花化形,云谨也已经修炼成神。你一半神元一半魔元可能是因为他以前是魔,但是你还有神元在,按理来说,你不应该完全不受天道约束。”
钟离晓立马反应过来,“所以您是觉得这是天道有意为之?”
钟离宛点点头继续说道:“韩惟君每受一次天雷,身上的魔气便多一分,我怀疑同样是天道想让他成魔,他成魔之后便不再受天道约束。”
这些话不无道理,若真是这样,天道已经预料到未来会有一场苦战,它在找人救下人间。
“总之,你们还是认真想想吧。你问问他是怎么想的,这事不容易,你不要强迫他。”
“我们会认真想的,但是……” 钟离晓不满嘟囔,“娘亲,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做他不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