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枫修了几下煤气灶,幸好还能用,回头自己把菜重新掰断洗了。
草鱼翻着一双死鱼眼,嘴唇如两条香肠挂在脸上,长得丑不拉几的。
鱼放回装满水的水桶里,依旧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才把肚皮翻回去,还是病殃殃。
看着丫头片子泪眼汪汪,路川拿筷子戳它:“没死,把刚买的饲料拿过来。”
等他回来,陈少枫早就把菜备完了,剩下的烹饪工作和炒菜他都不会。
见姓陈把姜切得那么细,肉改刀得那么漂亮。
说实话,路川内心挺佩服他,但表面仍旧面无表情,可能就是天生的面瘫。
路川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陈少枫回头:“想让我教你?不过我这套厨艺,一般不教人的,以后要娶老婆用。”
神经病。
丫头片子第一次吃到自家做的饭,眼睛睁得老大,不可否认,姓陈的在做饭方面的确是个天才。
路圆自从戒掉奶粉后,吃得一般都是外卖。
江惠以前是干美容的,因为自身长得丑,她一心只想整容,用漂亮脸蛋抱上男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整容后的江惠漂亮了很多,加上年轻,身材凹凸有致,不少男人带她去吃高级餐厅。
做饭她一点都不想碰,毕竟手部护理和美甲一万多。
加上别人总说,油烟会损害皮肤,会变成黄脸婆,她更不可能进厨房。
当然,江惠当初是看上路至辉的钱。
因为老男人常年在外地出差,不在家,虽然知道对方有个儿子,但这难不倒胸大屁股大的江惠。
江惠被路至辉带回家时,路川他妈刚走不久。
女人一进门,便摸着自己几个月大的肚子,一副这家女主人的架势。
然而每次挑衅,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因为路川根本没心思搭理她,甚至连路至辉也当成一团空气,乃至是一团又脏又臭的垃圾。
再后面小女儿出生,小姑娘从咿呀叫学语开始,就特别喜欢这个冷冷清清的哥哥,天天黏着要找哥哥。
路川偶尔很烦路圆,也讨厌她整天像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后面。
但江惠不得不承认,在某方面他比自己这个当妈的还上心,而生为父亲的路至辉对女儿,却是不管不问,甚至百般嫌弃。
或许是时间消磨掉了敌意,江惠逐渐不在对他充满偏见。
路圆要第二碗饭,陈少枫出声制止:“你肚子那么小,吃那么多,等下胀肚子。”
路圆仰着头:“那我没有吃饱。”
丫头片子平常吃得不多,一下子吃太多,反而不行。
路川抬眼看向陈少枫:“给她打半勺子。”
说着,路川自己也重新打了第二碗饭,见他每次筷子都伸向糖醋排骨,陈少枫心里琢磨着,这个人应该喜欢吃甜的。
做饭是他做,洗碗再要他洗,就有点过分了。
路川收拾碗筷到水池,陈少枫同样站起来:“我洗吧,我妈她们做美甲,一般是我洗。”
“我没做美甲。”
路川说完这句,才觉得自己有多傻逼。
“在家都是我洗碗,坐着有些不习惯。”
陈少枫把水池放上热水:“不然我洗第一遍,你过第二遍。”
路川没有反驳,默不作声过水。
丫头片子还在给鱼喂饲料,草鱼已经吃不下了,大部分饲料沉到桶底。
陈少枫盯着水桶摇头晃脑:“小屁孩别喂了。刚刚憋没憋死,现在撑到撑死,我为这条鱼以后的鱼生感到堪忧。”
“那我先回去了。”
陈少枫踩了几下鞋底,顺手拎过门边一袋垃圾:“这个我下楼顺便拿去扔掉。”
走到楼梯间,又遇到刚刚那大妈,陈少枫出声喊道,大妈即使表情奇怪,还是对他微微一笑。
陈少枫看着对方挺好相处,不知为什么路川会和邻居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