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份初,雾蒙蒙的天,开始飘起星星点点的雪。
楼道的电瓶车纷纷裹上了挡风毯,从横窗来来回回的脚,变成了女孩们花样百变的雪地靴,和男人的厚绒鞋。
11月份刚开头,姓陈这小子不干正经事,竟然陪老板他儿子去打架,老板儿子就是整天无所事事的左千。
因为打架有钱,陈少枫才跟着去的。
左千自己这边也叫了不少人,一群人浩浩荡荡拿着棍子,分布在楼道各处。从左千这个人平常的作风就能看出来,读书那会应该也没少惹事。
按老板儿子说的,对方带头的人,是个色厉内荏的混子,拿棍子过去吓唬一下对方就得了,不用动真格。
简单来说,他和胖子过去撑场面就行。对于陈少枫来说,这种不用动真格,只是简单过去摆一下姿势,还有钱拿,不去白不去。
可往往这种说不动手,万一场面混乱,真动起手来,也是说不定的。
狭小的胡同里,一群年轻人拿着棍子,追来追去,又喊又叫,看着无比浩大。
陈少枫刚拐进胡同,忽然耳朵被一只冰凉的手提起来,他瞬间疼到失去表情。
“你敢去打架!”
路川一开始只觉得,前面那个拿着棒槌的背影,跟他家那货很像,然而当他走近确认,还真是他家那货,没有认错。
陈少枫被提着一只耳朵,疼得开始嗷嗷乱叫,棒槌“哐当”一声,直接掉在地上,他连忙抱住人,央求对方快点松手。
“哎,痛痛痛……”
他快疼死了。
谁知,路川连他另一只耳朵也一起提了起来,陈少枫不怕别人拧他其他地方,最怕别人提他的耳朵。
不知为什么,他的耳朵特别敏感,别人稍微轻轻一拧就很痛,可能是狗耳朵吧。
陈少枫快不行了,开始向他解释:“是别人给钱,我才去的,并没有真的要打架,只是过去吓唬他们而已。”
“这种事,就算别人给钱,你都不准去。”
这种嘴上说不打,要是真起了什么意外冲突,谁能说得清,到时候就得一起去警察局喝茶了。
王胖子几人不知从哪条胡同拐出来,看见姓陈的被人提着耳朵打,以为路川是对方的人,连忙过来帮忙。
这下好了,陈少枫里外不是人,外面的人打不到路川,拳头全错位招呼到他背部,里面人则抓着他的命门。
幸亏,胖子们怕伤到他,下手也不重。
陈少枫快哭了,他崩溃地喊道:“老婆我错了,我错了!”声音里夹着几丝委屈。
这声“老婆”一出,周围几人好像被按了暂停键,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靠,在场谁是这逼的老婆?全是带把的好吗?
路川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一把松开对方耳朵的手,显而也不承认自己是谁的老婆。
简直是丢死人。
王胖子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没看错的话,刚刚陈小子是埋在那男生肩膀里喊的,那应该他就是“老婆”,没有错了。
左千脸部肌肉一抽一抽,其余人都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开始到处乱瞟乱看。
远处电线杆上,一只鸟把一坨热乎的屎,拉到电瓶车的座椅上。
老千率先开口打破僵局:“现在的鸟真没素质。”
鸟又不是人,还要什么素质。
路川踩了姓陈的一脚:“滚。”
看那两人的一系列举动,左千摸摸鼻子,随后招呼一群兄弟们散了。
本来要吓唬的人也已经跑了,他们一帮人杵在这也不是事,老街上好多人都在有意无意躲着他们走,就怕这群人真是什么社会混子。
“唉,都散了,都散了吧,我等下再去群里发个红包,大家各自去里面抢,抢多抢少凭个人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