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并不喜欢禁闭室,在干邑欲言又止的目光里,他随口支使干邑和水无怜奈把雪莉架到旁边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几个研究人员被他非常不讲理地赶出去,干邑都不敢说什么,其他没有代号的成员们更是如同锯了嘴的葫芦,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波本大人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行告退了,”干邑脸上堆着笑,一副虽然我很想继续服侍波本大人但是我还有工作的表情。
降谷零懒得理他,摆摆手让他滚蛋。
随即又看向默不作声把自己当雕像往房间一角一站就直接生根发芽的水无怜奈:“你不走?”
“琴酒大人命令我为您打下手,”水无怜奈把琴酒比核弹还易炸的吩咐稍微润色了下说出来。
降谷零神色莫名地笑了下:“你的意思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情报,就这么随便地为琴酒所用了,他当我是慈善家啊,我就说他每年体检的时候也应该顺便查查脑子,现在都开始相信世界上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了。”
水无怜奈尴尬地笑笑,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上的监听器。
这微小的动作当然瞒不过降谷零的眼睛,他哼了一声,往前凑近一步:“琴酒,你个***”
然后面不改色地把水无怜奈撵了出去。
至于这间实验室里原本就有的监视器……
如果真的全关了,那都不用等明天,他前脚踏出实验室,后脚就会因为被琴酒怀疑是FBI的卧底被请进隔壁的禁闭室。
“不说话呢,sherry酱,被吓傻了吗?”萩原研二围着宫野志保转了一圈,对方□□邑他们草率地安置在一张圆凳上,后背没有支撑,整个人都保持刚刚稍微有些蜷缩的状态,像背上驮着沉重的看不见的蜗牛壳。
诸伏景光冷静地站在对方面前,观察着她的脸色,听到萩原研二的话下意识地抬眸,随即温和却冷淡地解释道:“能够获得代号的成员,不至于就关了一天就被吓傻。”
这是一句明晃晃的警示,萩原研二也明白诸伏景光这是在告诉他,这里不是警视厅,他们也不是警察,即便面前坐着的少女只有十八岁的,但首先她是一名代号成员,实验组的代号成员身上背负的人命未必比其他组少。
萩原研二抿了抿唇,有些时候作为警察的第一反应还真是难改,他将复杂的心绪压下去,点点头道:“是哦,scotch酱说得对,那么我们就赶快进入正题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拎过来把椅子坐下的降谷零平静地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其实这也是他不愿意让萩原他们接触组织的原因之一,警察和公安在本质上还是有所不同的,普通的公安已经很不择手段了,而他们做卧底的更是百无禁忌。
不管是基于卧底守则、同期们的安全,还是自己的私心,降谷零其实都不希望他们看见自己完全沉浸于黑暗之中的属于波本的那一面。
那是和平常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同的,真正残忍冷血的……犯罪组织成员。
即使是同样在执行卧底任务的hiro,哪怕对方和自己一样都包裹着乌鸦羽毛做的伪装,他也仍然惧怕对方眼里会出现一丝的怀疑和不认同。
“我说bourbon酱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在这种场合走神了呢。”
降谷零一回神就是一张熟悉的大脸怼在自己的眼前,同色系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一张天然笑容满面的脸真诚中带着点揶揄。
他扭头避开太过靠近的萩原研二的脸,另一旁的诸伏景光也跟着凑热闹似的贴过来:“我明明有好好盯着bourbon君睡觉的啊,难不成是趁我去看资料的时候偷偷爬起来工作?”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转到这上面还奇迹般说中了的降谷零:……
“sherry,”他瞬间进入正题,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好久不见。”
自觉站到他身后的萩原研二:“看来说中了呢。”
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说中的诸伏景光:“从今晚开始我不会再去客厅看资料了。”
萩原研二疑惑地问他:“所以你为什么要去客厅看,其实在小降谷的卧室里看一样吧?”
诸伏景光狠狠皱眉:“怎么能一样,电脑屏幕的亮光会打扰到z……bourbon君睡觉的。”
正对着监视器支使水无怜奈给他泡茶的降谷零几不可见地僵硬一瞬,随即继续颐指气使地对着监视器说话。
耳边传来萩原研二震惊发问的声音。
“scotch酱,你昏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