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陶瑶显得兴趣缺缺,她漫不经心地环顾四周,对骆翠靓的话语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戴着墨镜仰头靠在椅背上,也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真的睡着了。
叶瑾真想上去把她那个破墨镜扯下来,怎么连最基本的尊重人都不会?
毛豆被抱了出来,骆翠靓小心翼翼地将毛豆递向陶瑶,希望能让她们彼此熟悉一下。
谁知,陶瑶只是伸出一只手,冷漠地挡在她和骆翠靓之间,语气中满是嫌弃和不耐烦:“停,离我远点。”
叶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人啊这是?!
骆翠靓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勉强保持着礼貌解释道:“您不是打算领养毛豆吗?它性格比较胆小,建议您先和它熟悉一下,这样对以后的相处也有帮助。”
陶瑶的头始终高高昂起,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强硬:“我是领养者,我怎么跟它相处,你管不着。”
骆翠靓被她的话噎得一时语塞,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只能低声回应:“那……”
陶瑶利落地站起身,下巴微扬,目光锐利地指向叶瑾,命令道:“你,带我去猫棚看看,我要再挑一挑,看还有没有更健全、更合我心意的猫。”
叶瑾略显诧异,指了指自己反问道:“我?”
陶瑶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态度倨傲:“不然呢?”
叶瑾笑了一声,语气平静却疏离:“不好意思,我并不负责领养相关的工作,我可以找其他同事带你去参观。”
陶瑶不但没有退让,反而向前逼近一步,言辞锋利:“就算你什么都不负责,你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是这个地方的一份子。既然是这里的人,带我参观一下又怎么了?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
为了毛豆,叶瑾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暗暗咬了咬牙,面上仍维持着礼貌:“好的。你跟我往这边来。”
一踏入猫棚,陶瑶就像换了一个人,脸上堆满了笑意,语气也变得轻快温柔,不停地指着这只猫说“好喜欢”,又抱起那只猫说“太可爱了”,还主动伸手想搂搂它们,与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叶瑾心里虽觉得奇怪,但脸上并未表露,只是认真地一一为她介绍每只小猫的情况。
时彦舟一直默默跟在她们身后,妥妥一个护花使者。
他相貌出众、气质不凡,陶瑶自然留意到他,时不时回头向他抛个媚眼,或是抱着小猫主动问他“可不可爱”“能不能领养这只”。
时彦舟始终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每次的回答都温和而得体:“你喜欢就好。”
走出猫棚后,陶瑶立刻恢复了原先的态度,把怀里的小猫直接朝叶瑾身上一扔,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拿走,别让它挨着我。”
叶瑾皱着眉接过小猫,她是不是有病?
骆翠靓仍抱着毛豆站在原地,试图缓和气氛,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轻声问:“陶女士,有看中其他的小猫吗?其实可以一起领养的,我们这里也鼓励多猫家庭……”
陶瑶这才纡尊降贵般瞥了毛豆一眼,语气随意地说道:“这样吧,它毕竟是个残疾猫,不好养。我带回家试养几天,如果可以呢,我就签领养协议;如果实在合不来,我再把它送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骆翠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这样不行的。您可以选择先签领养协议书,我们可以在上面备注‘如不满意可无条件退回’,这样既保障您的权益,也对我们双方都公平。”
陶瑶顿时拉下脸来,不快地说道:“我看这就是逼着我非得领养不可。说到底,你们只关心自己的权益吧?”
骆翠靓急忙解释:“陶女士,不瞒您说,之前也发生过类似情况,有人没签协议就把猫带回家,结果那人虐猫的事上了热搜。我们去找他,他却一口咬定猫是捡的,不承认是从这儿领走的,最后我们连追责的依据都没有……所以现在这个规定,实在是不得已……”
“你什么意思?”陶瑶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说我跟那种人一样?我也会虐猫呗?”
骆翠靓急得脸都红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您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想说明我们必须签协议的原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陶瑶冷哼一声,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就这样吧,我不领养了,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骆翠靓急忙追出去,却只看到她的车绝尘而去。
她站在原地,满脸懊恼和自责:“都怪我嘴笨,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叶瑾走上前,轻声安慰道:“骆姐,别太难过,这说不定是件好事。您看她那态度,像是真心喜欢小动物的人吗?她敢领养,我也不敢把猫交给她。”
骆翠靓低头轻抚着毛豆,忧心忡忡地问:“那……毛豆该怎么办呢?”
叶瑾拿了包猫条喂毛豆,她一边看着毛豆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轻声说道:“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要看缘分的。就像我们和毛豆相遇一样,也许不是偶然。我相信,总有一天,一定会出现一个真心喜欢毛豆的人,不仅仅是因为它可爱,而是发自内心地去疼它、爱护它,给它一个温暖的家。”
骆翠靓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叶瑾的话,她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