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眠一行人连夜赶路,倒是在天空泛起鱼肚白前提前到了城门口。按照计划,他们两个会跟大部队分开行事,由沈彦带领剩下的人绕到护城河外围,以方便随时接应。而他们两个则要用最高调的姿态回去。
看着沈续柯将一切事宜都交代好,季风眠也从马车上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以便安夏帮自己保管。她是以“被人掳走”的名字出城的,所以除去手机之外,其他的东西她都不能带。不过这些日子过去,手机早就没电了,季风眠想着,自己得找机会去冷宫充个电。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沈续柯上下打量了一阵季风眠,像是在犹豫该怎么开口。季风眠顺着沈续柯的目光往下自己身下的逐雁,懂了这人在纠结什么。
“我现在不应该会骑马对吧?”一个深宫妇人,应该只会绣花抚琴,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歹人掳走呢。
季风眠丝滑地从逐雁身上跳下,可下一步该怎么做却让她犯了难。
按道理他们越高调越好,如果现在把安夏所在的马车挪过来,确实更加合理一点,但是却没有那种招摇过市的感觉。
这么一想,似乎只有一种对策……
想到这里,季风眠的目光落到了沈续柯的身上。
显然,对方也是因为这个才一直没有办法直言。
“算了。”季风眠摆了摆手,自觉走到沈续柯面前,示意对方往后稍稍,“喂,沈将军,给我腾个地方。咱俩一起啊。”
“……”虽然早就知道季风眠不会介意这种事情,可是对于沈续柯来说,这种两人共乘一骑的事在沈续柯眼里不算小。
“你确定吗?”沈续柯深吸一口气,从马背上跳下来。“你可以骑在上面,我拉着缰绳就行。”
“你不嫌麻烦啊?”虽然说已经到了城门口,但是从城门到宫门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如果要一步步走过去,那可真是全城巡游了。
且不说这样造成的非议更大,就说城里本身就不算安全,万一有哪个艺高人大胆的敢直接行刺,这就是直接给他们机会了。
季风眠就像是完全不介意他们两个之间会有如此亲密的举动一般,这不由得让沈续柯觉得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在得到对方催促的眼神后,沈续柯只得抛下自己的顾虑,在季风眠上马之后,也翻身坐上马匹,双手尽量虚环着季风眠,握紧缰绳。
他们二人逐渐脱离大部队,迎着洒下的霞光走在进城的路上。
昨夜阴云密布,连颗星子都没有,可是今日阳光却大好。北方的早晨干燥而宁静,路旁还能听到几声鸟鸣。
季风眠眯着眼感受着头顶的温热,偶尔后背还会传来那人浅浅的呼吸声,这一呼一吸间,季风眠竟觉得有些安心。
不过越是这种情况,她就越想要挤兑沈续柯。
于是她嘴角含笑,对后方的人调侃道:“喂,你很僵硬啊。”
“……”沈续柯没有接茬,反而低声问了另外一件事,“今日安相一定会进攻。季姑娘,想好怎么办了吗?”
季风眠当然也知道,现在迟予越不在,被委派监国的沈续柯也跟自己在宫外,那么目前肯定是安德厚来主持大事。只不过……她这位总是跟自己离心的便宜老爹现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
季风眠心里盘算着事情,就连沈续柯什么时候下了马也不知情。等到她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周围已经乌泱泱地跪了一群人。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季风眠闻言一怔,看着下方一个个人头,她清了清嗓子抬手示意所有人:“诸位平身。”
就在下方的人齐刷刷站起来的时候,她的目光扫到了远处一个攒动的身影。看着那人扭头就跑的动作,季风眠嘴角微微勾起。不错,有探子已经识相的去禀报自家主子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沈续柯将人群驱散,又重新翻回马上,就像是最开始他们计划好的那样,沿着人最多的主干道,稳稳地骑在马背上。
有了刚刚的插曲,城门口的兵卒极为殷勤地跟在他们周围,时不时帮他们开路。
季风眠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脑海中却是电视剧里纨绔子弟当街跑马的离谱景象。如今,自己却也有这种待遇了,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