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路西弗·革涅西斯，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解释？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黑色的路西弗·革涅西斯语气很冷，甚至带着上位者的傲慢，让人不适。
不对，不对劲，这不是路西弗·革涅西斯。卓西都怀疑了路西弗·革涅西斯被夺舍了，但用神识感受了下，对面确确实实是路西弗·革涅西斯的灵魂。
灵魂是不会错的，那么，是路西弗·革涅西斯进入叛逆期了？但路西弗·革涅西斯年纪也很大了吧？还存在叛逆期？
卓西陷入混乱中。而这在路西弗·革涅西斯看来，就是卓西不想搭理自己。
“你在想什么？” 路西弗·革涅西斯突然靠近卓西，沉声道，给卓西吓一跳。
“你突然靠近，很吓人好吗？”
“我吓人，以前不是也这样靠近的吗？”
“额，应该没有吧。”卓西思考了下，以前这样有吗？她只记得那黑白雾气一接触到自己，便立即后退的样子。
但现在嘛？这黑色雾气完全不客气，径直缠上来，在手腕、脖颈上缠了好几圈。
“你是不是修炼出问题了？”卓西只能想到这个原因，她看过天音给的资料，有些修炼者修得走火入魔后，性情会大变。
虽然路西弗·革涅西斯不是修真这一体系的，但殊途同归吧？
“没有，我这样不好？” 路西弗·革涅西斯的语气大有一种你敢说不好就完蛋的感觉。
卓西当然不敢刺激，连忙说：
“嗯，也不是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关心？”路西弗·革涅西斯重复了一下，“那怎么还跟那人类聊那么久？”
“什么人类？”卓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路西弗·革涅西斯没有解释，而是继续逼近了卓西，黑色的雾气彷佛一张大网，把卓西圈住。
有些失去光明的卓西，两眼左右上下看了看，恍然大悟：
“你说利奥德，也没聊很久。”
“你这是在意什么？”卓西看着路西弗·革涅西斯，不至于吧，不至于因为利奥德黑化吧。
“我在意？我可没有。” 路西弗·革涅西斯撤回雾气，傲娇着。
“嗯嗯，没在意。”卓西敷衍着，伸手安抚了下黑色的雾气，出乎意料的是，那原本嚣张的雾气在卓西主动碰上那一颗，竟然慌张退去。
“！”卓西眼睛打了好几下双闪，正要说话，那退去的雾气又张牙舞爪地缠上来，甚至比刚刚缠得更紧。
“你不是要散步？” 路西弗·革涅西斯提前开口，堵住卓西的话。
“你读心我？”
“我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发也是读心，下次不许了。”卓西很是认真，被人读心还是太超过了，这可是自己的隐私。
“路西弗·革涅西斯，人类可是讲究隐私权的，虽然你不是人类，但是你的尊重。”
“人类的权力在我这里不适用。” 路西弗·革涅西斯反驳，但很快又给了余地：
“当然，我不屑读人类的心，这次是偶然。”
“最好是偶然。”
“不然，我会生气的。”卓西也哼了下，表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卓西说生气，黑色的雾气翻腾了几下，最终没有说话，沉默地接受了。
“路西弗·革涅西斯，陪我去散步吧。”好一会儿，卓西看了看天色，深蓝的夜色正在慢慢替代黄昏，一点一点蔓延。
“散步可以，要正式邀请。”
“好的，路西弗·革涅西斯先生，正式邀请你陪不陪我去散步呢？”这个黑色的路西弗·革涅西斯的性子有些难搞，但奇怪的是，卓西没感觉厌烦，反而挺情愿配合的。
这，是什么的感觉呢？喜欢吗？卓西不清楚，但她选择跟着内心走。
“敷衍，但这次我答应了。”
“下次要正式，我可是”
“你可是什么？”卓西好奇地看着路西弗·革涅西斯。
“说了吓你这个人类一跳，就不说了。” 路西弗·革涅西斯桀桀笑着，竟然像赫尔曼的反派感觉。
卓西：……咋还反派笑了，配上了一团黑雾，就更黑暗了。
双重人格？卓西想着冷淡的路西弗·革涅西斯，还有眼前的这团黑屋，明显这团黑屋性格更鲜活一点。
“爱说不说，走吧，我想去花海。”
卓西拿出飞行器，抬脚上去，黑雾立即跟着。
“不是一个念头的事，要坐这玩意儿？” 路西弗·革涅西斯看着掠过的景色，颇感疑惑。
这速度太慢了，明明一息，就可以到花海。
“我喜欢。”卓西回答。她看着掠过的森林，沙漠，陆地，这是Z-1星，她建设的星球。
每次坐着飞行器，看着掠过的场景，都能深刻意识到：Z-1星在改变，每时每刻都在改变，从荒芜变绿洲，从死寂变鲜活。
“奇怪的想法。“
“好吧，也挺有趣。”
路西弗·革涅西斯学着卓西的样子，看着窗外的景色。奔跑的魔兽，流淌的溪流，行走在森林间的德鲁伊，围着篝火的矮人，算着财报的地精，还有住在南瓜屋的里亡灵。
这与以前一样，又完全不一样，至少德鲁伊不会掺和在矮人堆里，送上自己的佳酿，地精也不会在地面上，毫无警惕地数着家产，亡灵更不会接受吵闹的宣传视频。
他更不会觉得这些有趣，这并不是他喜欢的景色，他所到之处应该是黑暗弥漫，杀机四伏，是畏惧，是索取，是欲望…….
“光明与黑暗本是一体，偶尔对调，不觉得有趣吗？” 路西弗·革涅西斯自己问着自己，好像问现在的自己，也好像在问内心封锁的另一个自己。
“嗯？你说什么？” 路西弗·革涅西斯在说话？卓西不禁回头看向他。
“没有。”
“哦，到了。”卓西看着下面五颜六色的花群，立即说道。
花海是一个很大的山谷，漫山遍野的全是花，没有精心打理，连种子也都是随手洒下的。
卓西在蓝星和星际商城买的花种，看到什么便宜了，就买下，然后在播种机自己播种。
日积月累下，竟然长成了一大片花海。
一人一雾气，迎着星光，走入花海，谈天说地，时间就这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