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盏星靠在门口,在柜子上抽出湿巾擦手,看他僵直的身体,想起自己刚看见的规矩白色棉质内裤边,低垂的眸子漫上跃跃欲试的笑意。
灵魂重生之类的,有意思,又能玩好一阵。
安槐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他:“鸡蛋你要溏心的还是煎的?”
后者在他看过来的瞬间,笑容从玩味切换无辜:“要煎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两个,麻烦小舅舅。”
安槐怀疑他是不是有两个人格,怎么能情绪转变的这么快,车上还拽着脸说关他屁事,现在又能笑吟吟道谢。
他点头,转身撇撇嘴。
要不是自己需要借助祁盏星打掩护,他才不会招惹这个阴晴不定的小狼崽子。
饭桌上,安槐和他说了自己关于基金会的计划,还把方案发了他一份。
“你随便。”祁盏星看都不看,专心吃煎蛋:“又没有多少钱。”
安槐数了数资金栏那一串零,秉着学习精神虚心请教:“那学校那边不赞同……”
“驳回。”祁盏星头也不抬,“C大的校领导没几个干净的,如果按照他们的想法,肯定想放进自己兜里。”
这些事安槐倒是知道。
C大很多投资都进了那些领导的手里,剩下的钱都做了些不痛不痒的事,比如搞绿化,再比如给一脚就能踹开的木门换智能门锁。
开门还要掏钱办门卡,小小一个三十块钱,安槐还弄丢过一次,一共六十,把他心疼够呛。
如果受益人群只想是学生,那就需要安槐严格把控。
安槐叹口气,感受到了肩头的重任。
“我可以把我的秘书借给你。”祁盏星看他有些发愁的样子,突然提议。
安槐眸子亮起,很快又垂下睫毛:“说吧,什么条件?”
“陪我去买衣服,”祁盏星双手撑着下巴,“毕竟要开学了。”
安槐想起他衣帽间几个柜子没拆吊牌的新款衣服,觉得实在没这个必要,但还要答应:“哦。”
祁盏星很满意,夸他:“你把我照顾的真好,小舅舅。”
他意味深长,“不管是在照顾我饮食,还是在陪我玩。”
安槐听着这话不像好话,应付着干笑:“哈哈,不客气。”
两人各怀心思,祁盏星在想什么安槐不知道,但他一直琢磨着基金会的事,还上网搜了不少相关案例。
毕竟这是祁薄雪交给他的第一份工作,他又占了祁家人的身体,享受了祁家的照顾,不想草草敷衍。
完善计划完善了一整晚,第二天安槐挂着两个黑眼圈陪祁盏星去买衣服。
祁盏星倒是神清气爽,少年味快溢出来,试来试去问他好不好看。
“好看,”安槐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非常适合你。”
祁盏星脱了衣服:“这件也要。”
店员拎着十几个袋子,笑容灿烂:“好的,您还有别的想尝试的风格吗?”
祁盏星眸子微亮:“找适合我小舅舅的。”
安槐精神一震:“我不用。”
祁盏星看他如临大敌,坐在他身边自顾自叹气:“我知道陪我逛街很没意思。”
“我妈妈工作忙,小姨们又没时间。”他转头看安槐,真切道,“好不容易有舅舅能陪我,是我没考虑你的想法。”
安槐和他悲伤的眼睛对视,责任感被唤醒,立马改口:“我喜欢陪你逛街。”
祁盏星盯着他挂着的黑眼圈,觉得像熊猫成精,随口问:“真的吗。”
“真的,”安槐解释,“我衣服太多了,穿不过来。”
双胞胎姐妹们每个月都要送来不少衣服,他就算一天换三次,都得几年才能穿完。
祁盏星回神,继续“真切实意”:“我想给你买,我的小吃街挣了很多钱。”
安槐不习惯欠别人,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祁盏星的哀伤样怼回去。
青春期的小孩喜欢表现自己,最需要肯定。
安槐妥协起身,拿起简单的白半袖:“我喜欢这件。”
祁盏星挥手:“买。”
安槐本来想随便买几件意思意思,结果最后演变成了无论只要他碰了,祁盏星就会让人给他包起来。
每次委婉表示自己付钱,祁盏星那边已经把单子都签完了,然后装作没听见继续去下一家。
最后安槐的瞌睡跑得一干二净,看着保镖拎着几十个袋子脸都木了。
祁盏星很满意,再次告诉他:“你要对自己好一点。”
安槐虽然没觉得哪里苛待自己,但配合点头:“好。”
祁盏星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还有?”安槐看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了,这小孩还没买够?
“拍卖会。”祁盏星展示邀请函,“我很喜欢的一幅油画今晚要拍卖。”
恕安槐眼拙,他真没看出来祁盏星会对油画感兴趣。
“小舅舅?”祁盏星看他犹豫,又开始小声念,“我妈妈不支持我喜欢油画……”
“去。”安槐抬手做请的动作,咬牙:“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