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任?小可爱?”楚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点亲昵称呼的问题问得一愣,脚步都顿了一下。
“对啊,”梁萧晗侧头看他,“你有过前任吧?”
楚维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梁萧晗,“我没有前任。”
“啊?!”梁萧晗彻底懵了。
没有前任,但是初吻却不在???
梁萧晗又是庆幸又是意外又是不解。
难道那个天杀的跟自己一样,也是酒后行为?!
靠,更加不可原谅了!
他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磨起40米的大刀。
“汪!”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跟着的Orange突然兴奋地低吠一声,猛地挣动牵引绳,朝着前方灯火通明的中心广场狂奔而去!
梁萧晗让这突如其来的大力猛地一挣,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掉到地上。
楚维往前看去,发现前方的中心广场上,有一只大金毛。
Orange看到同类,像个小火箭似的兴奋地飞奔过去,梁萧晗只能迈着长腿一路小跑着跟上去。
Orange还从来没有在城市广场这样热闹的公共场合跟同类玩耍,感到新鲜又兴奋,和大金毛很快嗅到了一起,尾巴互相拍打,蹦蹦跳跳开心地闹成一团。
金毛的主人是一位精神矍铄、穿着运动服的大爷,看起来六十多岁。他正站在广场舞队伍的外围,跟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有模有样地舞动着胳膊和腿脚。
看着自家大金毛有了玩伴,大爷热情地跟眼前的两个少年攀谈起来:“年轻人,你们也来跳舞啊?”
“不,我们只是路过。”梁萧晗解释着,目光被广场上这支规模不小的广场舞队伍吸引。
晚间的中心广场人头攒动,尤其是跳广场舞的队伍颇为壮观,领舞的是几个年轻人,跳的是时下流行的鬼步舞,动作整齐有力,围观的人也不少。
“哦,这样啊。”大爷点点头,目光在他们俩脸上扫过,“看着年纪不大,还在念书呢吧?哪个学校的?”
“高三了,东城一中的。”梁萧晗答道。
一听是一中,大爷顿时来了兴致:“嚯!学习都不错啊,我孙子今年刚考上重点大学,也是一中毕业的!”
“高三可是关键阶段啊,学习负担重,既然都到这了,就跟着跳一跳,让大脑休息休息,劳逸结合,我孙子快高考那阵压力大,经常被我带出来一起跳舞呢!”
大爷一看就是个跳舞达人,一说起跳舞整个人都精神抖擞。
梁萧晗不想拂了大爷的好意,笑道:“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们也跟着活动活动。”
说完,他把Orange跟金毛拴到一起,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楚维也站到了队伍后面,还使了个眼色:“就当饭后运动。”
梁萧晗跟着领队试跳一番后,很快找到了节奏,有模有样地跟着音乐嗨了起来,而楚维却只是小幅度地晃动着身体。
大爷以为楚维不擅长跳舞,安慰道:“孩子,不会也不要紧,跳舞嘛,就是图个开心,跟着蹦跶就行!”
“大爷,您可说错了,我同桌在跳舞这块,可是拿过世界冠军的!”梁萧晗激动地说道,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
“嚯!是吗?!没看出来啊!”大爷半信半疑。他看楚维,怎么看也不像那种张扬外放的跳舞高手啊?
“楚王,别收着!”梁萧晗冲楚维喊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楚维也不好扫兴,放开手脚认真跳了起来。
只一个八拍的功夫,大爷便看出了门道。
同样的舞,同样的动作,眼前这个少年呈现的质感和韵律感明显高出好几个层次!
他的每一个踏步、滑行和转身,都充满了力量的控制和流畅的美感,有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轻松自如和游刃有余。
“嗨呦!”
大爷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出声,“这孩子,有点本事啊!” 他虽然不是专业舞者,但常年混迹舞场,眼光还是有的。
眼前这少年的舞感,一看就是练家子!
“只是有点吗?!”梁萧晗对大爷的点评并不满意,向楚维比划起双手,“楚王,让大家看看你的厉害!”
楚维无奈浅笑。随即,他毫无征兆地放慢动作,慢到几乎静止的程度,然后,在快节奏的音乐中,反其道而行之,跳起了超慢速的robot!
他“僵硬”地活动起四肢,身体在音乐的重拍处精准震动,修长的手臂贴合旋律的“电流”,牵引着wave传遍全身,isolation(身体分离)的娴熟运用更是让停和动之间充满了顿挫的机械感,视觉效果像极了刚开机的仿生机器人!
这就真不是有点了!
大爷看得目瞪口呆。
本来还没太适应广场这种氛围的楚维找到了自己的感觉,一段慢速的robot风格展示结束后,他重新调整到正常速度,非常有技巧地把几种滑步融进了鬼步舞的几个动作中,整个人自成一派,在队伍里独树一帜。
劲爆动感的电音,飘逸松弛的舞步,广场上跳舞的他仿佛鬼王降临,帅到飞起,让人完全移不开眼!
很快,他身边就空出了一小圈。原本跟着跳的民众纷纷停下动作,围拢过来。更多的路人也停下脚步,被这精彩的即兴表演吸引,纷纷拿出手机录起了视频。惊叹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哇!跳得也太好了!”
“不得了,高手果然在民间!”
“你还别说,广场这地方,真是卧虎藏龙。”
“要我说,这男孩肯定是专业的!”
“跳得这么好,应该到前边去领舞才对!”
音乐结束时,楚维以一个干净利落的定格动作收尾。四周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大爷的赞叹之情溢于言表:“好!跳得太好了!世界冠军果然不一样!” 他仿佛在向周围的人宣告:看!我没说错吧!
一听是世界冠军,周围的赞叹声更是达到了高潮。
梁萧晗全程处于被“硬控”的状态,直到掌声雷动,他才后知后觉地跟着用力鼓起掌来。
楚维一支舞跳得神清气爽。他看着慢半拍、傻乎乎鼓掌的梁萧晗,难得来了句玩笑话:“现在才想起来鼓掌?”
梁萧晗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几步走到楚维身边,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调侃道:“楚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少有点‘装逼如风,常伴吾身’那个味儿了?”
楚维一听也笑了,“想夸我可以直说。”
“好吧,”梁萧晗收起玩笑,用指节蹭了蹭鼻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他凑近楚维,温热的呼吸拂过楚维的耳廓,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半是抱怨半是赞叹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说道——
“楚王,求你了,别这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