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柱这么想着,把刚刚两位鬼的对话牢牢记在心里,她认为这是很有价值的情报。
这一次没有产屋敷在,炎柱实在岩柱暴躁,所以由花柱来负责主要的谈判。
但花柱很快就发现,织田作之助是个很贴心的人,跟他讲话并不会被无视,句句有回应,而且不会让人不自在。
“总之……就是不能在这个期间吃人,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同意一个不是很过分的条件。”
“不用调节”织田作之助的声音闷在口罩里,有点失真,他摇了摇头“我本来也没打算在万世极乐教的地盘上吃人,如果你们想要放心一点的话,我也可以提条件。”
“就提……如果活动期间发生什么意外,先不要急着找麻烦,先来问一问我或者童磨,让我们给一个机会解释吧。
这个要求不难,所以柱们在商量过后很快就同意了。产屋敷清衡在事后听闻也没有意见,但他在会议时候,问了最细心的花柱对上弦叁的看法。
“嗯……还没有变成鬼的时候,应该是个很贴心的人吧。”
花柱回忆起那天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他说他是为了津岛修治先生才成为上弦的,我认为这不是句假话,当然这是我的感受,还是要由主公来判断。”
产屋敷清衡相信花柱,但也知道这样说并不能说服其它人,因此沉吟了半晌。
“暂且放下不谈吧,鬼受制于鬼舞辻无惨,万一他受到胁迫……不能完全信任合作,最好还是警惕着……药师寺。”
岩柱上前一步,小山一样的身体半跪坐在产屋敷清衡面前。
只见孱弱美丽的主公神色严肃“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上报,鬼杀队会尽快派出支援,要好好盯着万世极乐教。”
岩柱药师寺低垂着头,沉声应道“是!”
其实这对鬼们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童磨投入表演,忙着用他那巧舌如簧的本事哄得贵族们捐钱,又或者是给出情报。织田作之助一如既往的安静,天天待在家里,不过这一次他开始研究做糕点了,又或者说他真的很喜欢用糕点捏点形状,就比如说右眼绷带的小黑猫。
“都说了不要偷偷猫塑啦!”太宰治吃的腮帮子鼓鼓囊囊,他拖长了语调抱怨,但听起来比起抱怨却更像是在撒娇。
吃起来大不如人类时候的味道让织田作之助吃东西的欲望大大降低,但他并不介意投喂太宰治,太宰治从前就瘦,他经常跳水自杀,虽说心里有数,可有多少是不在乎,那一点真的死了的风险撞上就撞上了死了就死了,长此以往的下去,再加上港口□□那样阴暗的环境,他胖不起来。
而成了鬼,哪怕影响没有那么大,但到底……太宰治的年龄定格了,身体也定格了。
织田作之助左看看右看看不爽利,再加上不是隔着一层膜的下属了,也没事干,一会儿给小猫织一件衣服,一会儿给太宰治喂点吃的,他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只是他再也未曾提起笔,继续书写故事,他甚至连画本都不看了。
太宰治小心翼翼的觑一眼,又觑一眼,心里像是琢磨着什么,于是眉头又皱起来了。
织田作之助像是擦小猫脸那样,伸手用手帕用力的帮他擦掉粘在嘴边的豆沙,理直气壮“没有偷偷的。”
分明是光明正大的猫塑。
太宰治听懂了,所以“哼”了一声,嘴里嚼嚼嚼,嚼嚼嚼,最后“咕咚一声的用力咽下去。( ̄~ ̄)!”
“走了,你们都闲着,我还要盯着点鬼舞辻无惨与鬼杀队的情况,而且晚上藤原还约了我商议事情!”
他没有回头,反而是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消失在了廊下。
织田作之助也没有送他,只是等看不见人了,才把猫抱进怀里套上小猫裙子。
紧接着他抱着猫发了一会儿呆。
他又何尝不明白太宰治在担心什么,只是……只是……
午夜梦回,那张爆炸的车一直重复死亡,这是他的失误,他始终放不下,他试图尝试做些什么,但哪怕是带着糕点上街摆摊,看见熙熙攘攘的街道,看见万家灯火通明,看见儿童嬉笑打闹,还是会忍不住——
这是心理问题,既然决定要活下去,织田作之助就没有想过要让太宰治一直为自己担心,他只是……一时难以疗愈。
也幸好,他现在是鬼,岁月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