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怕阳光这一点,如果让鬼舞辻无惨吃了你们,他会不会也——”
“这个问题嘛——”童磨笑的阳光灿烂,但是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却让人怎么看都想一拳头砸上去“不告诉你们哦~这可是机密~”
鬼杀队自然没有逼问童磨的能力,在没有其他铺垫的情况下,就算是三个全盛时期的柱,也不会是童磨的对手。
于是哪怕他们心里有再多的忌惮与不满,面对一个行走在阳光下的恶鬼,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鬼舞辻无惨很能跑,不愧是躲了这么多年,以隐藏与躲避闻名的家伙,当年的继国缘一找不到他,这么多年鬼杀队找不到他,就连童磨,在太宰治无所不能的情报网与自己的血鬼术追踪下,也只确定了鬼舞辻无惨大概的范围。
树林密密,山野风啸,童磨站在一棵高高的树上,目光居高临下,看着土地上断断续续,最后消失的痕迹。
他伸手招来一只灰夜莺,将信纸牢牢的绑在夜莺的脚踝上。
“去,把信件送到太宰大人的手里。”
夜莺展翅高飞,翅膀在夜色里几不可见,连声音都很小,只是微弱的气流一道,立刻就隐匿了踪迹。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大肆搜山,毕竟他们现在没有直接杀掉黑死牟与鬼舞辻无惨的万全准备。
于是童磨只能暂时先退,要见一面不知道抓住他哪一个同僚的鸣女,再回去找太宰治,确定下一步怎么走。
而在他的气息彻底远离之后,鬼舞辻无惨才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并非不再生气,又或者说他其实是怒火压抑的太深了,童磨这一类恶鬼,只要不是身为合作者的黑死牟,对他而言都只是一种工具,工具怎么能有弑主的念头呢,甚至连一分一毫不满都不能有,不然十有八九就会被鬼舞辻无惨清理掉,因此在童磨背叛之后他才会格外愤怒。
当然,童磨一个人吸引了他大多数的仇恨,连太宰治都是杀意大过于愤怒,其中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童磨曾经是他不想要的。
不想要,却因为童磨的能力捏着鼻子留下了他,这样的人……对鬼舞辻无惨来说,他留下童磨就已经是莫大的委屈,他承受了那么多,甚至不顾自己的心情,童磨凭什么有背叛他的理由?
因此,他的恼怒层层叠加,最后成了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深海,等待着一个发泄的时机。
“你注意到了吧?”鬼舞辻无惨冷冷的问黑死牟,他甚至没有问猗窝座,因为黑死牟在他这里是不同的,但猗窝座不是。
一个工具背叛,他会把一旦见到就会回忆起这个工具的其它工具一并清理,之所以不动猗窝座,是因为他暂时还需要猗窝座,但这不妨碍他看见猗窝座就不爽,因为会回忆起童磨。
更何况猗窝座也表现的不太好,在无限城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及时赶来支援!
黑死牟闭眼缩在角落里调息,闻言,他眼睛都不睁,只是笃定道“嗯,您没有看错,童磨那个家伙,或者说我有个猜测,应该是背叛您投靠太宰治的所有鬼,应该都已经获得了免疫阳光的能力。”
所以在他们所有鬼都在狼狈逃窜的时候,童磨与鸣女,竟然能安安稳稳的并肩站在阳光之下。
“……他们找到了青色彼岸花?”鬼舞辻无惨呢喃自语,他震惊又不可置信,隐隐约约怒气又上涨一层。
他愤怒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在他手底下的时候这群鬼实力没有这么强,效率也没有这么高,更不要提在黑死牟带走鬼舞辻无惨的前提下,稳稳的坠在他们身后,把他们逼得这么狼狈。
而且上千年啊,这群人都没帮他找到青色彼岸花,太宰治变成鬼才几年?一百?两百?短暂的不可思议,甚至他领导这群背叛者的时间还要更少,三四十年的模样,他们就把青色彼岸花找出来了。
这厉害的是那群鬼吗?不,这厉害的明明是太宰治。
丝毫没有思考过是自己领导这群鬼的方式不对,因为对鬼舞辻无惨来说他们才不是需要领导的下属,而是帮他实现目标的工具,最多分个使用时限长短,却绝不需要所谓领导的鬼舞辻无惨下意识为自己找了借口。
——太宰治甚至能让他跌这么大一个跟头,明明是太宰治这个家伙特殊!
鬼舞辻无惨这么想着,他笃定的摇了摇头“不,应该不是他们找到了青色彼岸花,而是太宰治找到了青色彼岸花,所以他们背叛了我,去换取太宰治手里的那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