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拧眉。
他爸妈没告诉他在这里不要乱跑吗?真是没……
心声戛然而止。
陆承渊冷沉的神色在看清自家崽小脸的瞬间彻底转为愕然。
阮瑜一小步一小步,终于走到了爸爸面前。
他一把抱住陆承渊的小腿,仰起小脸。
因为阮知遥特别交代了他不能外面喊自己鱼,所以阮瑜望着陆承渊,泪汪汪地说了句:“爸爸,宝宝,想你~”
拿着零食和水回来的徐敛:“……”
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意,值得陆承渊出差整整半个月?
直面萌物冲击的陆承渊:“……”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出差了。
陆承渊有点不敢抱崽:“宝宝,你怎么在这?”
他心里已经呐喊成了土拨鼠。
你怎么变成人了!?
爸爸早晨看你的时候你不还是条鱼吗!
他老婆骗他!
怪不得这半个月他看他家崽的尺寸忽大忽小!
老婆儿子一起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有考虑到他的小心脏吗!
他被儿子抱着的腿都麻了!
徐敛沉静的目光也有了些许变化。
居然第一时间不是把小天使抱起来?
当老板的果然个个心狠。
阮瑜也是同样的心情。
爸爸不抱他~
阮瑜委屈地扁起了嘴巴,眼泪眼看就要落下来,他伤心地说:“爸爸,抱一抱,宝宝吧~”
救命!
陆承渊立刻弯下腰,将他儿子抱了起来,一连串的动作导致他的腿都抽筋了,陆承渊也没管,擦了擦儿子的小脸,又猛猛亲了儿子几口。
“宝宝不哭了,爸爸错了,爸爸以后再也不出差这么久了。”
主要这次是沈家想将关键产业的重心移到国内来,方便沈念华以后回国养老,也方便沈屿澈以后时不时回国。
他也想让沈念华早点和陆振纲一起过上含饴弄孙的生活,就去帮了帮他大哥。
他的宝宝还是第一次和爸爸分开那么久呢。
陆承渊眼眶泛酸:“宝宝,爸爸也想你。”
作为整个陆氏唯一一个见过阮知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见过陆承渊这种没出息的样子的人,徐敛十分淡定地走过去,把怀里的牛奶零食堆到了陆承渊的办公桌上,转身离开了。
陆承渊抱着他的亲亲儿子不舍得放手:“宝宝,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变人?”
阮瑜还不会数天数,他用小手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宝宝,变人,好久好久,啦~”
都好久好久啦……
陆承渊泪流满面。
他错过了宝宝第一次爬,也错过了宝宝第一次走。
早知道让他大哥自己忙,忙死他也不去帮忙了。
陆承渊蹭了蹭儿子的额头:“宝宝饿不饿?”
阮瑜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吃一点点~”
不饿,但能吃一点点。
陆承渊忍不住笑了,抱着他儿子来到了办公桌前挑零食。
趁着阮瑜吃零食的功夫,他又给阮知遥打了个电话,目光温柔到几乎要溺死人,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是他最好听的音区:“老婆,你在哪呢?”
“想你……”
“宝宝会变人了,我们要不要出去吃顿饭庆祝庆祝?”
“好,你等我,我开车去接你。”
依依不舍地挂了阮知遥电话,陆承渊通过内线电话吩咐了徐敛几句。
一些高档餐厅一般都是给他们这些VIP用户留着位子的,徐敛只需要订餐即可。
陆承渊跟他说了阮瑜的喜好。
一切交代完毕,陆承渊把儿子举高,做了一个所有正常父亲都做过的动作:让阮瑜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阮瑜的视野一下子来到了两米多高。
不过对于经常骑龙骑妖的阮瑜来说,这种高度算不得什么,他兴奋地抬了抬脚。
陆承渊握着宝贝儿子的腿:“宝宝坐稳了,爸爸带宝宝去吃饭饭!”
阮瑜扶着爸爸的大脑袋,开心地笑了起来。
办公室里有一部直通停车场的电梯,陆承渊顶着他的宝贝儿子走了进去。
三天后,除夕。
陆振纲每天的日常雷打不动,晨练,看报,早饭,处理事务及商务会谈,午饭,浇花喂鱼,下午要么钓鱼,要么和合作伙伴见面,然后晚饭或者聚会……
连和老友相约玩乐的时间都按分钟算。
除夕这天当然也不例外。
下午三点,陆振纲收拾好渔具,准备出门。
陆家老宅所在的四平胡同6号是曾经的某个亲王府,紧邻石海,石海前东沿的金宁桥,是很适合小物钓的地方,鳑鲏,鲫鱼,白条,马口……肉眼可见。
陆振纲观察了一下今天的天气,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还没走出胡同口,一个小团子突然滚了过来,直直地撞上了他的小腿。
陆振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