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家族的每一匹狼从出生开始就能与族群进行心灵感应。
伊莱亚斯却不行,他有自闭症,连本能的嚎叫都做不到。
这件事几乎成了整个珀西家族的心病。
而今天,这块心病就这样彻底愈合了,以一种啸聚山林的声势。
几百头眼睛银蓝色的巨狼从庄园里逐一跳出,如影子般飞跃下山,朝着阮瑜和伊莱亚斯的方向而去。
而在群狼头顶,一道粉色的身影在夜空中时隐时现地穿梭,始终位于后方,与群狼保持着一段距离。
众妖跨越近百公里,找到了两只崽。
两个小崽一个比一个狼狈,头发上插着杂草,衣服上全是泥灰,正团在一起,藏在石头后面冻得瑟瑟发抖。
一群狼看了,怒火都在瞳孔里燃烧,只恨不得再回到庄园里,把那群熊和狮鹫打一顿。
但想想那群妖目前的结局,又觉得再打下去有点良心不安。
珀西的族狼们低声交流一番,打算先把崽们叼到自己肚皮下面,好好地暖一暖,再说别的。
做好决定后,他们便往石头后面走去。
阮瑜靠在伊莱亚斯身上,慢慢不太冷了,他也困了,转了转脑袋,想要换个姿势先睡一觉。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一群恶狼,眼里闪烁危险的光,正一步步地向他们靠近。
阮瑜一愣,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几头离得最近的狼齐齐一抖,下意识地回头看阮堇棠的脸色。
塞拉斯更是直接变回了人形来哄阮瑜:“别哭,别哭,Angel,没事了,是我。”
阮瑜委屈巴巴地张开双手:“塞拉斯,叔叔,呜~呜~呜……”
塞拉斯直接把他抱起来交到了阮堇棠手里,转身去看伊莱亚斯。
这崽儿哭声这么嘹亮,一听就没事,还是先看看他自己的孩子吧。
阮瑜看见最亲的外婆后,哭得更委屈了,哼哧哼哧的,两条小胳膊抱紧外婆,把泪水一把擦在外婆身上。
阮堇棠一手抱着他,另一手给他理了理身上的杂草,然后又用妖力给他清理了下小脸。
等到阮瑜又变成一条干干净净的小鱼了,阮堇棠才叹出一口气,问他:“崽崽这么爱哭,长大以后该怎么办?”
阮瑜眼眶红红的,听见这句话,又瘪了瘪小嘴巴。
阮堇棠捏了下他的小脸,把他的小嘴捏得嘟了起来:“你可不能越长大越娇气啊,崽崽。”
“谁欺负了你,你一反应应该是要打回去。”
说这话时,阮堇棠看向了一旁被几匹狼压回来的那两个罗素家族的绑匪。
她把阮瑜放到地上:“去,教训他们一顿。”
阮瑜小脚一落地,先仰起小脸,哽咽着为自己申辩了一句:“可是我,我带着伊莱亚斯逃跑了,我已经,很勇敢了~”
“嗯,当然,崽崽做的很棒,但是崽崽,”阮堇棠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珍珠给他看:“你的眼泪很珍贵,记得吗?你的厉恒小哥哥,你的毕方姐姐……她们都需要你的小珍珠,所以你可不能把小珍珠浪费在这种地方,谁让你想哭了,你就揍他,揍到不想哭了为止,记住了吗?”
阮瑜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收回去,用力地“嗯~”了一声。
他以后要忍住眼泪,把小珍珠留给哥哥姐姐们!
阮瑜的小眼神逐渐变得坚毅,哒哒哒跑到两个绑架犯的面前,高高地举起两只小拳头。
要揍,让鱼想哭的人!
两个绑架犯看见是这个最小的小不点来动手,都松了一口气,连躲都没躲,一动不动地挨了这道冬日绵绵拳。
然而看上去又小又轻,连妖力都傻傻的不知道加的小拳头,落到肩膀上的那一刻,却如同一块巨石,砸得两头熊妖直接横移了十几米!
肩膀当场就碎了,甚至连内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两妖瞬间表情狰狞,脸色煞白,痛苦到连气都忘了怎么喘。
阮瑜惊呆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拳头,连忙把小拳头藏到了身后。
不,不是他打的叭?
阮堇棠站在他身后,轻声问:“崽崽,只打一下吗?”
阮瑜本来想多打几下的,但看见两只妖都这样了,犹豫了一会,还是放弃了,跑回了阮堇棠身边。
不打了就回去。
阮堇棠抱起阮瑜,塞拉斯抱起伊莱亚斯,剩下的狼群压着两头半死的熊妖,一起回了庄园。
沈念华和沈屿澈都还焦心地等待着,看见阮瑜毫发无伤地回来了,才彻底放下心。
沈念华把阮瑜抱进怀里嘘寒问暖,左一声乖乖,右一声好宝的哄了半天。
阮瑜早就不害怕了,被奶奶哄着,还邀功似的告诉了她自己有多勇敢。
沈屿澈则把塞拉斯叫到了一边。
三大党派的当家人死了两个,M国马上又要竞选,如果温莎趁机勾结另外两大党派,将来势大,国际形势又要发生变化。
两人聊了几句,确定了彼此的意向之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收起了话题。
再之后,加西尼亚州的政坛动荡了一段时间,等到彻底平息的时候,珀西所支持的某党派已经成为了温莎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此时大银也如愿以偿地怀了崽,被留在庄园里好好养胎。
两个月后,阮瑜特地从幼儿园请了假,和爸爸们一起来守护大银生崽。
Scone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