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澜笑着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当然愿意?”
阮瑜点点小脑袋。
厉云澜被可爱到,轻轻戳了下他的鼻头,捏了捏他的鼻尖。
阮瑜先是被戳的闭了闭眼睛,又因为被捏住鼻子难受而抱住了厉云澜的手。
就听厉云澜说:“你可以不愿意的,知不知道?”
阮瑜疑惑:“可是我,就是愿意呀~”
厉云澜看了阮知遥一眼。
阮知遥朝他点头。
厉云澜看回阮瑜,轻声问:“那现在就去可以吗?”
阮瑜用力点头:“嗯!”
下一秒,厉云澜就抱着阮瑜消失在了原地。
陆承渊微微皱眉。
他不是质疑阮知遥的决定,他只是不想阮瑜才不到四岁的年纪就开始满世界“救死扶伤”。
这个年纪,哪怕送鱼去学点什么特长或者技能,他都觉得太早了,太辛苦。
可是以他这么多年接受的教育,他也做不到明知一个人需要鱼的帮助,还让鱼不要去管。
哪怕那个“人”并非同类。
阮知遥目光微微放空。
人有人道主义,妖也有妖的处世观念。
在从前,他们不讲道德,只讲天性。
但与人类共同生存之后,许多新的观念被植入了他们的思想。
其中一种便是责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条小鱼的王冠从出生起就带在身上。
他从不干涉这条小鱼的任何选择,可这条小鱼还是一步步游向了这顶王冠。
因为虽然他们都不想让这条小鱼去背负任何一点重量,但这条小鱼从小接受的言传身教,就是如果看见一个人在面前倒下,要去把那个人扶起来。
那就扶吧。
如果这条小鱼并不会因为一身轻松而开心的话。
阮知遥抓起陆承渊,也消失在了原地。
反正扶不动,还有他们在。
·
郑赫炘父女两个已经被转移到了妖管局。
虚耗和烛九阴在照顾他们。
“这个就是,你爸爸嘛?”
郑意点点头。
阮瑜往床上看去,看到了一个红色短发,容颜看起来极其年轻稚嫩,甚至可以说像是高中生的男人。
“这个叔叔看起来,像哥哥~”
厉云澜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也可以喊他哥哥。”
阮瑜疑惑地挠了挠头,有点没想明白,就想先帮郑赫炘醒来。
虽然郑赫炘的情况看起来很严重,但对阮瑜来说解决起来并不难。
而且他为了不让郑意继续担心,用上了自己最厉害的组合技。
阮瑜站在郑赫炘的床边,伸出一只小手,裹上妖力,一边用小手心和郑赫炘的额头贴贴,一边对着郑赫炘唱歌。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沉睡了三天的郑赫炘就开始悠悠转醒。
郑意的眼睛先是慢悠悠地张大,然后变亮,反应了足足半分钟,才高兴地跑到床边,喊了一声:“爸爸!”
郑赫炘意识还在混沌中,含糊地应了一声,把郑意搂进怀里:“吃饭了吗姑娘?”
郑意还没说话,烛九阴先一尾巴抽了过去:“醒醒吧,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郑赫炘一个激灵,一睁眼,看见左边站着厉云澜,右边站着阮知遥,脚上盘着烛九阴,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虚耗。
“……”
郑赫炘一秒就爬起来了,老老实实地跪坐在床上,瞟了郑意一眼,犹疑不定地问:“我姑娘……闯祸了?”
变妖型让妖看见了?
还是打人了?
不能……吧?
他姑娘这么乖。
烛九阴用尾巴尖掏了掏耳朵:“想什么呢。”
郑赫炘刚松一口气,就听到了烛九阴用尾巴尖指着他,说出了剩下的半句:“是你闯祸了。”
郑赫炘:“……”
是你闯祸了。
是你,闯祸了。
你,闯,祸,了……
一句话在脑海中整整回荡了三遍,郑赫炘仿佛石化后又碎了一地,整个人都变成了空心的。
片刻后,郑赫炘舔了舔嘴唇,看了看现场两个地位最高的妖,声音低不可闻,谨小慎微:“闯的祸大吗?”
厉云澜:“还行。”
郑赫炘不敢放松。
果不其然,下一秒,虚耗就补充道:“也就是让几十个人同时看到了你的妖身,还被人拍了照传到网上去而已。”
“……”
郑赫炘低下头,很沉痛地道歉:“对不起!”
烛九阴想不明白:“你睡过去不告诉你闺女让她在家待着别乱跑,还让她去卖花?”
“我没让她卖花!”郑赫炘委屈极了:“我说的是别怕……”
只不过当时没意识了,只动了动口型。
厉云澜不预就这件事多说:“检讨三万字,拘留半个月。”
郑赫炘听见三万字面色苦了一瞬,却不敢有任何意见,只有些放不下自家闺女:“那我姑娘?”
阮知遥开口了:“可以让她先在我家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