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季炎游戏里的人被一枪打死了。
季炎:……他的二十连胜!!!
林序高他半个头,挑眉直视着他。
“林序你个狗……”季炎深蓝色的瞳孔里染着怒火。
林序面容平静。
季炎指着他,气得他后脑勺被耳机压弯的卷毛一颤一颤。
“林序,你要是赢不了我,就陪我打三天游戏!”
林序点头:“好,但要是我赢了,你就陪我练三天大跳台。”
季炎歪头,虎牙咬着舌钉:“我得想想,你游戏不会打得很恶心吧?那我还得再考虑……”
季炎没说完,就被林序拎着后脖颈拎走了。
大跳台,季炎先开始滑,他穿着滑雪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着敲了两晚上键盘,也没休息好的缘故,系鞋带的时候,不小心系错了。这种软靴的鞋带特别难系,季炎显得烦躁,连连打着哈欠。
突然旁边伸出一双手,季炎抬眼。
路盛北蹲在了他面前。
季炎蹙眉,下意识收脚。
“你的软靴该换了。”路盛北给他穿着鞋带:“卡扣快要松了,这样容易脱轨,平时一定要注意,这是很大的安全隐患。”
季炎沉默片刻,笑了:“路教练像妈妈一样呢。”
路盛北蹙眉。
“谢谢路妈妈哦。”季炎拍拍他肩膀,站了起来。
“队长不是说季炎打了两天游戏,都没回宿舍睡觉吗。”知知坐在雪地里,看跳台这边:“这样直接练大跳台,很危险吧。”
顾相许说:“季炎很会借力摔,不会有问题,而且昨天刚下了雪,雪没那么硬,真摔了也不至于出问题,正好能让他长长记性。”
季炎从跳台上落下,很明显能感觉出来,相比较上一周他在路盛北面前滑行时的游刃有余,现在显得迟钝了些,姿势也没那么干净流畅了。
最后一跳,甚至只做出了1440,落地还不太稳。
季炎滑了过来,摘了头盔。
他脸上仍然带着浅浅的笑,似乎成绩的好坏,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他放了滑雪板,坐在了知知旁边。
季炎一过来,顾相知就打了个喷嚏。
“咦。”季炎赶快撤开一米。
顾相许蹙眉,递给知知纸巾。
知知堵着鼻子:“不好意思,流感。”
“知知。”季炎托着下巴说:“病毒好像格外喜欢你呢。”
知知揉揉鼻子:“是吗?”
“你去年秋冬换季的时候,得了肺炎,这种病会在身体里残留下病毒的,下次再生病,就又会跑出来呢。”季炎啧啧啧了几声,笑着说:“到时候要是再演变成肺炎,双重buff,很容易一下突然噶掉的,到时候顾相许就成单胞胎了……”
知知捂着鼻子,脸色发青。
“你闭嘴。”顾相许冷眼扫过去,转头看知知:“咳嗽严重吗?”
知知揉揉鼻子:“有点儿,季炎说得好吓人,一会儿去医务室拿点药吧。”
顾相许嗯了声。
说话间,林序从大跳台飞驰而出,第一个大跳台腾跃飞起后,他仍然是利落抓板,干净落地。
“永远都是这么死板的动作。”季炎摊手:“如果空中姿势不能用来玩耍,那滑雪简直毫无乐趣。”
“像你一样飞到松枝上,裤腰带连人挂树上吗?”顾相许面无表情说。
“诶嘿。”季炎眼睛发亮:“你怎么知道那是我本年度滑雪最佳姿势!”
顾相许:……
最后一个跳台,林序突然换了个姿势,下肢腾飞而起后,直接放弃了完整抓板动作,而是专注在了转体上,紧接着他转体达到1800,稳稳着地。
以前林序也能做到1800,但十次里有三次,即便是做到了,落地时也会触雪或者站不起来。
但这次他放弃了高难度抓板,以至于1800转体完成的非常完美。
“队长开窍了啊。”季炎懒懒撇嘴:“完蛋,要练三天大跳台了。”
知知小声说:“你其实知道自己肯定会输吧,谁会通宵两天打游戏,直接来大跳台……”
季炎笑眯眯说:“老子是被林序那个狗拎过来的。”
狗来了。
“怎么样?”林序挑眉看他。
季炎摊手:“嗯哼,不就是三天大跳台嘛。”
“这三天大跳台,要是敢让我抓到你去打游戏……”林序垂眼拍拍他肩膀:“那这周,你休想让送补给的车,偷偷带草莓蛋糕进来。”
季炎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林序耸肩。
“季炎偷偷背着我们吃草莓蛋糕?!”知知瞪大眼。
林序解释说:“路教发现季炎每周体检的体脂率波动很奇怪,然后就查了他的饮食。”
“竟然是路教发现的。”知知说:“季炎背着我们吃了多少蛋糕啊!”
路盛北也走了过来,准确无误指出了季炎的毛病:“腿不稳是最主要的问题,上半身倾斜角度不够,导致滑雪速度减弱,腰部发力有很大问题,之后要改正。”
“我腰就爱那样扭。”季炎故意挺腰。
林序一巴掌拍了上去:“摔个腰间盘突出就老实了。”
“建议我听了,但是我可不会加练。”季炎歪头朝路盛北笑:“教练是不是忘了,你之前比赛输给我了呢。”
路盛北收起记录表:“没忘,你还是我教练。”
其他三个人:……这么说,季炎就是教练的教练,加辈!
“我不认可的教练,我是不会完成他的训练任务的。”季炎朝他眨眨眼,毫不留情:“管你是世界冠军还是宇宙冠军,在我这里,没我厉害,就别想教我做事。”
“季炎。”林序蹙眉提醒他。
季炎笑眯眯的,看着路盛北,没打算收敛。
路盛北点头:“那我们要不要再比一场。”
季炎无语:“你和林序趁人之危,逮着我嚯嚯啊。”
“不,这次比些别的。”路盛北说。
季炎挑眉。
“1980。”路盛北说:“我们比1980。”
季炎笑容逐渐收起,1980……开什么他大爷的玩笑。
季炎连1800都做不了,他是靠轻盈流畅度取胜的。
季炎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不了。
而路盛北,虽然做出过1980转体,但仅仅只有一次,也就是十年前的奥运会。
前几天,路盛北和自己比赛时,连1800都做得费劲,他现在是怎么敢这么大口气的。
季炎沉默着。
“你做1800,我做1980。”路盛北说。
季炎眯眼:“什么意思?”
“我听许西枫说,你曾经做到过1800,在训练赛里,也仅仅只有那一次。”路盛北说。
“嗯哼,所以呢?”季炎说。
“和你一样,1980,我也只做到过一次。”路盛北说:“这算难度一致了吧。”
路盛北这种坦然的态度,成功激发了季炎的好胜心。
“好。”季炎笑着说:“赌注呢。”
“如果我输了,那我没有资格当你的教练,我会离开。”路盛北说。
其他三个人:???
季炎沉默几秒,大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但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完成之后我安排的所有训练任务,而且不能逃训。”路盛北说。
季炎勾起唇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