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完之后,季炎到终点席。
林序目光跟随着他,落在他膝盖上。
“队长,借个手。”季炎说。
林序蹙眉,刚伸手。
季炎就整个人腿软倒了下去。
刚才那一跳,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完全是靠膝盖受力,落地的时候稍微不稳,很有可能会造成半月板骨折。
“这也就是他年轻。”许西枫咬牙说:“这么高危的动作,你教他的?”
路盛北无辜:?
这种受力方式,对膝盖的损伤是永久性的。
以前有一个日本选手就是这种受力方式,在役期间也确实拿到了好名次,但他的职业生涯只有短暂的一年。
但同时,这种滑雪姿势会带给观众直观的冲击力,能够瞬间点燃全场氛围,刚才季炎腾飞起的瞬间,观众发出了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从未有过的高昂呼喊声。
而代价就是,明天季炎如果能站稳,都算他厉害。
“哎我去。”季炎膝盖疼得要死,脸上却还带笑:“真是好日子过久了。”
这才跳了一次,膝盖就撑不住了,啧。
林序扶着他,表情复杂:“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季炎哼笑声:“逼都装出去了,要是没比过,那不是很丢人。”
“什么?”林序蹙眉说:“你又和谁打赌了?”
季炎嘿嘿一笑,不说。
林序紧抿着唇,像是憋着火,盯着他受伤的膝盖,下颌动了动,低声说了两个字:“……疯子。”
季炎摆手笑笑:“队长,不要这么夸我嘛。”
林序:……
接下来没有他们的项目了,林序把季炎扶回了他们队伍的休息室。
休息室里气氛沉重,毕竟两位教练的脸色并不好看。
季炎嬉皮笑脸进来的时候,对上路盛北的视线后,眯了眯眼。
“路教,这就是我的捷径。”
季炎内心:膜拜吧各位。
实际:许西枫过去当头给了他一拳。
季炎捂着头顶:“你干嘛!我赢冠军了!”
林序:“揍得好。”
知知竖大拇指:“揍得好。”
顾相许也难得出声:“揍得好。”
“你怎么敢的?你不想要你的腿了是吧!这就是个积分赛,我说了多少遍,保住积分就行!”许西枫给气毁了,他是真怕季炎把自己给玩儿死。
季炎扫视一圈,哼笑了声:“干嘛都表现得好像很关心我的样子,很恶心诶。”
路盛北来到了他面前,突然蹲下了身。
季炎蹙眉,下意识想躲开,但被男人攥住了脚踝。
“这里疼?还是这里?”路盛北修长的手指,抵着他膝盖。
季炎下意识缩了缩腿,顿了下说:“麻的,感觉不出来。”
路盛北手上缠了一圈绷带,半蹲下身,给季炎一圈一圈缠着膝盖骨。
“先这样包着,回到酒店再让医生处理,最近不要碰单板,明天睡醒膝盖会水肿,有积液,等积液完全吸收后,再进行训练。”路盛北垂眼,平静说着:“脚踝应该也会疼,可能会走不了路。”
季炎沉默片刻,啧了声,刚要说什么。
“比得不错。”路盛北抬眼,朝他笑了下。
路盛北始终认为,敢于在赛场上拼尽全力的人,都值得被赞赏,无论用了什么方式。
知知小声说:“路教竟然笑了……”
路盛北从进入基地到现在,无论是训练还是日常,都很少在他们面前展露笑容,永远是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一针见血指出他们的问题。
突然这么笑一下,季炎都愣了。
“还比得不错?你别惯着他!”许西枫看不过去说。
知知赶快拦住他:“好了许教。”
季炎小声切了声:“给你比就不错了,挑三拣四。”
许西枫火更大了。
“许教……他可拿了第一呢。”知知赶快提醒。
许西枫硬生生把气焰压回去了:“算了。”
许西枫发表战后总结:“首战告捷,光看比分的话,第一场我们算是拿下来了!接下来的比赛,大家再接再厉!”
林序在旁边,微微垂下了眼。
“诶嘿?”季炎挑眉:“许教!不能偏心啊,逮着我一个拿冠军的一顿批,对真失误的队员,反倒是视而不见呢。”
刚才趁着林序不在,众人已经商量好,不在林序面前提成绩,结果季炎向来爱拆台。
”林序低头鞠躬:“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状态怎么了……”
“队长向来心软呢,可能是心疼对手吧。”季炎乖巧说。
“你闭嘴。”知知都恼了,给季炎嘴捂住了。
“我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赛场。”林序蹙眉说:“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总之站在跳台上腿也是软的……”
知知捣蒜似点头:“我能理解。”
“我第一次打比赛的时候,没比你好到哪去。”许西枫笑着说:“我当时第一次上赛场,还偷偷穿了尿不湿。”
其他人:???
许西枫一句话,气氛顿时缓解。
“为什么要害怕?”路盛北认真问。
林序迟疑了下。
路盛北语气平静坚定:“你训练是最认真的,训练时长,比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你应该是最不需要害怕,最有底气的那个。”
林序愣了下。
路盛北从来不会因为考虑别人的情绪,而刻意迎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