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给我个惊喜对吧?”路盛北笑着说。
陈炀面无表情说:“我怕你的脚把师傅臭死。”
路盛北:……
路盛北穿上靴子试了试,眉心微乎其微蹙了下,但是很快又恢复正常:“很合脚呢,相比较之前的软靴,这是最合脚的。”
陈炀观察了路盛北几秒,然后直接带路盛北去了雪场。
果然,换了合脚的靴子后,路盛北滑行的速度更快了,明显能感觉到做动作时更轻盈了,但是……
陈炀蹙起眉,为什么转弯时还是不稳呢。
路盛北滑完一圈下来,陈炀盯着他:“你小腿还是不够稳。”
路盛北摸摸头:“应该是这几天没练腿的原因。”
“不止。”陈炀突然蹲下身,敲了敲路盛北脚后跟:“你这里能踩实吗?我怎么感觉你重量在前脚掌。”
路盛北眼底飘忽了下:“还行,”
陈炀看他几秒,站了起来:“换衣服。”
“去哪?”
“带你去定制鞋子。”
“可是我很喜欢脚上这双。”路盛北不想去。
陈炀蹙眉:“不合适的东西,喜欢也没用。”
路盛北愣了下,停在原地,没跟着陈炀走。
陈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因为我喜欢,所以它是最合适的。”路盛北站在雪地里,显得执拗。
陈炀眼皮动了下,随后闪过丝无奈:“我又没让你丢了它,只是带你去换一双更合适的。”
路盛北这才放松了表情:“那好。”
之后随着路盛北长大,每隔几个月,他都会去定制一次鞋子,定制了不下三十多次。
每次定制前,陈炀都会和师傅说一句:他脚后跟薄,鞋舌垫片要厚。
寿喜锅白雾蒸腾而起,氤氲了路盛北视线,脑门连着鼻腔发烫。
提前半年定制的滑雪板。
滑雪靴里多出来的鞋垫。
路盛北小学的时候,老师布置作业,他每次都记不得拿,然后次次都会被罚站。
初中的时候,记得拿作业了,但是做作业时,老师让做习题一,他经常做成习题二。
高中时候门禁卡校卡饭卡,基本每个月都得丢一次,然后大换新,文具袋里,他的笔是永远没笔帽的,橡皮是一天一买的。
打着电话找手机;煮饭忘记关火,烧毁两个锅;从小学,初中到高中,一个班里人名从来记不全,还经常脸盲闹出笑话。
他早就忘了,定制雪靴时,鞋舌垫片要厚,如果不是许西枫提起来,路盛北可能这辈子都记不起来自己的靴子,需要加厚鞋舌。
许西枫很聪明,知道滑雪板不能直接给自己,怕自己起疑,所以专门让师傅问了自己的尺寸。
但是路盛北忘了提醒师傅,鞋舌垫片要加厚这一点,而送过来的却是加厚的雪靴。
大概叮嘱师傅要加厚雪靴的那个人,也没有想到,一向粗枝大叶的路盛北,会因为许西枫说漏嘴,而联想到这些。
而一向严谨的许西枫,却在这次意外的酒后,不小心以开玩笑的口吻说漏了嘴。
小小的意外积攒在一起,可能性集合相交后,留下的那一片重合的阴影,指向了真命题。
烧酒辣嗓,鼻腔冲上的热气,烫得他额前发懵,思绪却是清明的。
陈炀,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