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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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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盛北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去了陈炀旁边:“刚那人找你有事吗?”

陈炀从门边起身:“明年开春有个娱乐赛,问你来不来参加,是商业赛,我替你接了。”

“那又能碰见很多业余选手了。”路盛北说:“商业赛还挺难打的。”

商业赛没有那么多硬性的得分条件,主要是靠赌注押人,一场下来能拿不少钱,很多业余选手也会参加。

陈炀嗯了声,进了房间。

卢敏站了起来:“陈哥。”

“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陈炀浅浅朝她笑了下:“我们同岁。”

陈炀早之前就接触过卢敏,卢总监的女儿,一年前,刚和卢总监有宣发上的往来时,卢总监和他要来了张路盛北的签名照,说是自己女儿喜欢。

昨天卢总监已经和陈炀交代过,要拍个日常生活花絮的记录,也和陈炀提了卢敏,希望由她来跟拍。

陈炀和她打了招呼:“之后几天在挪威,如果有照顾不周到地方,卢小姐多多包涵。”

卢敏笑笑:“陈哥别客气,你直接叫我名字吧,或者叫我小敏也行。”

路盛北来回看着两人。

陈炀嗯了声:“那我们先去吃个饭?”

“行行行!”路盛北赶快换衣服说。

三个人一起出了体育馆,司机车已经停在门前,陈炀去了前座,路盛北和卢敏在后座。

陈炀用英文和司机熟练交流着,说了个地名。

“吃什么?我快饿死了。”路盛北一上车就开了把游戏:“炀炀,能不能来点儿油水啊?”

陈炀在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路盛北见着外人,赶快告状:“他连着一个月没让我碰过炸鸡汉堡了!”

卢敏笑笑:“你不是要控制身材嘛。”

“说是这样,但也不能一点不给吃吧,我快馋死了。”路盛北说。

“我平时也得控制呢,但我会每两周去吃一次放纵餐。”卢敏说。

“你控制什么?”路盛北抬眼看她,笑了:“你都这么瘦了。”

卢敏说:“可是脸上很多肉。”

“哪有?”路盛北瞪大眼。

卢敏脸很小,脸颊两侧有些婴儿肥。

“你说这个?”路盛北半个身子侧过去看她,指了指自己脸颊两侧的肉:“这哪算肉啊,而且很可爱啊,像小仓鼠一样。”

“仓鼠?什么仓鼠?”卢敏哭笑不得:“你闭嘴吧。”

路盛北还以为她没见过仓鼠,朝她呲牙,脸颊两侧鼓起:“你见过仓鼠吗?就这样的,特别可爱。”

卢敏捂嘴笑着:“好像哈哈哈哈。”

陈炀从后视镜里收回视线,他手肘抵着车窗,窗外雪天雾蒙蒙的,空气中漂浮着雪粒,耳边是两个人的笑闹声。

路盛北本身性格就讨喜,现在已经不会出现,像小时候被人孤立的情况,反而和他相处的大多数人,都会被他不加掩饰的真挚给吸引。

只不过,因为路盛北生活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被滑雪占据,以至于他很少有正常的社交,但即使这样,这几年也结识了不少朋友。

陈炀能感觉出来,相比较男生,路盛北更喜欢和女孩在一起玩,之前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宣发,路盛北和女孩的话会多很多。

比如像现在,路盛北连着一上午的比赛,平时上了车,嘴里一定嚷着喊累,要不就是窝着打游戏,要不然就睡觉,今天倒是不累了。

他们现在已经长大了,不是十几岁刚青春期,占有欲强到如同划分领地般,不允许他人踏入。

陈炀盯着窗外,恍惚想起了几年前,自己因为路盛北收了其他女孩的苹果,而下定决定要和路盛北决裂的事。

那个女孩叫邹静,陈炀直到现在还能记得当年的事。

在路盛北看来,陈炀应该显得很不讲理,只因为路盛北收了一个女孩的苹果,就要和路盛北决裂。

粗粗想起,似乎是这样,但又不是。

青春期,身体和心理极速生长的阶段,有精神疾病的陈炀,情绪波动犹如过山车般,让他时常无法招架。

但在面上,他始终表现如常,甚至于没什么波澜,这是他一贯掩饰情绪的方式,他经常会经历长达半个月的失眠,一天最多睡三四个小时。

“你好像又瘦了。”路盛北和他走在路上,那段时间,经常冒一句。

陈炀手指勾了下肩膀上的书包带:“没瘦,天热,衣服穿少了。”

这种生理性的精神疾病,是陈炀在北方独有的梅雨季,他浑身湿透,站在雨里,穿梭在人群中,极力维持着干燥的样子。

路盛北燥得透了顶,偶尔和他碰面的时候,陈炀身上也会被烘干些,沾染上了阳光气味。

那个年纪的精神状态,原本就敏感,吃了那么多精神疾病药物的陈炀,像是个刺猬。

陈炀冷漠说:“我说了我不想去,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晚自习前课间,大多数学生都出去自由活动了,但还是又少数的同学在忙自己的事。

陈炀正在做题,路盛北非叫他去篮球场,看路盛北打球。

“可是你今天一天都没出去?”路盛北蹙眉,手撑着窗户,在走廊外看着陈炀,蹲下身,下巴放在窗台上:“走呗?出去溜达一圈嘛。”

陈炀手上算题动作不停。

“炀炀?”路盛北又叫他。

盛暑天,烦闷的空气密不透风,手上握着笔出了汗,陈炀额前也布了层湿润。

“出去凉快会儿?买冰棍吃?”

陈炀突然握着笔,手攥紧正在写的草稿纸,撕了下来,扔在了窗外路盛北身上。

路盛北怔了下。

“你很烦。”陈炀不耐烦说:“能不能别管我,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在我面前晃悠,我看着心烦。”

路盛北最后还是走了。

陈炀初三的时候,路盛北初一,两个人的教室刚好隔着中庭,是对楼。

陈炀直到上晚自习的时候,看见对面楼里的男孩,兴致缺缺趴在桌子上,一整个晚自习都没抬一下头,才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那又怎样,陈炀不会改,这时候的路盛北,顶多算是领居家天天跟在他身后的小跟班,偶尔陈炀也会跟他说话,但到底是有隔阂的。

两个人只是比其他人认识的时间更久,但关系绝对算不上亲密。

陈炀是块难捂热的冰,对谁都感情都不深,无论是父母,林阿姨,包括现在成天在自己面前转悠的路盛北。

他似乎自带了一层隔离屏障,把别人对他的无论好的还是坏的情感,都一并隔绝在外,这是陈炀自己的保护机制。

这种短暂的冲突,并不会让路盛北难过很久,顶多一个晚上,某人就又摇着尾巴在陈炀面前晃悠。

经过一个晚上,陈炀心情也好了不少,就再偶尔和他说说话,他只要主动和路盛北说一句话,路盛北便认为自己是求和成功了。

陈炀扎人的次数越来越多,路盛北自我疗愈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直到那个叫邹静的女孩出现。

那个女孩,也就是之后在平安夜,送路盛北苹果的女孩,他们两个是一个班的,俊男靓女被选出来,代表他们班出元旦节目。

“炀炀你不参加节目?”路盛北课间兴冲冲过来,告诉陈炀,他要和邹静一起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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