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头发被撕下来扔进水里，你在回头的一瞬间，适时与身后拐角处缓缓退回黑暗里邪笑的怪物来了个惊鸿对视。

“妈呀！”你大叫，引得前面三个都回头看你。

“有东西在跟踪我们！”你哭丧着脸往前挤。

小柔拉住你的手，把你往中间挪；谢惊澜烦躁地啧了声：“来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你们先走，我对这里面熟悉，我去看看。”

你双眼发直，在他经过的时候用力拉住他：“不要过去。”

见过一次，你就无法忘记那种怪物的样貌。

惨白皲裂的皮，凸起的眼球，裂到耳边的嘴，外翻的骨骼，畸形修长的四肢。

你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幽暗的幻境，手上沾满了朱鸣钰的血，口鼻间都是烈火焚烧的气息，耳畔似有厌兽在咆哮。

被做成血灵偶的河关居民的尸体堆积在大火中，如柴薪般噼啪作响。

他们的眼睛流下血泪，哀怨地看着你，嘴巴张合间吐出模糊的音节，你想要去听，却怎么也听不清。

“……姐姐……姐姐……”

金发少年的呼唤将你的意识拉回冰冷的下水道。

他将你发抖的手贴在自己侧脸，鲜活温热的触感在你的手心跳动。

“姐姐，都过去了。”他说，“它们伤不到你，起码现在不能。”

你缓了口气，却仍然执拗地盯着谢惊澜：“不要过去，面对那种怪物，我们不能分头行动。”

走在前面的陆流渊折回来，他的视线在你们间转了一圈，就明白了个大概，对弟弟道：“听她的。”

“好好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会面对什么的谢小将军屈服了，语气却是对你的举动不解，“我殿后，不追过去，行了吗？”

他们未曾见过河关的惨状，自然也不知道有这样的怪物存在。

剩下的路，你丝毫不敢放松神经，甚至转过身来倒着走，就为了防止它从你们身后突然袭击。

原先因为逃出昊曦控制的喜悦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脑子里乱糟糟，那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明明亲手杀了它。

它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洛陵，会不会变成下一个河关？

小柔没有再松开握着你的手，在你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一直关注着你的脸色，自己也若有所思。

你们很快来到净水口。此处水源干净，恶臭散去不少，一旁的石台上，放着篮球大小的月宫，精巧宫殿被晶莹的膜包裹，宛如一方果壳里的另一个世界。

小柔施法解了禁制，刚收起神器，你就再次听到了那阵飘渺铃音。

这次，声音的源头非常近，几乎就在你们头顶。

其余三人俱是一楞。

“……这是祭铃的声音。”小柔表情严肃起来。

“那是什么？”你问。

“铃音有传递灵力和讯息的功能，祭铃为银质，音色空灵，不同的频率，传递的讯息也不同。像这样的频率……”

他侧耳认真听了片刻，肯定道：“是求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