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谈论瞿氏最近的项目,瞿经年也只是安安静静听。
瞿松柏说:“瞿氏缺个正经总经理,你们几个自己的事忙不过来,不如就给经年。”
这是要磨练瞿经年,总经理累却锻炼人,瞿松柏早年也在这个位置上呆过几年。
瞿明轩立马反对:“经年才多大,不合适。”
瞿明玉也说:“爸,你不能太偏心了,都是您孙子,其他人都只在瞿氏打打工,他就当总经理了。”
瞿松柏冷笑:“说的是你儿子吧,能养出瞿立祖这样的草包,你也是不容易。”
瞿明玉顿时哑火,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
瞿经年看着水壶逐渐沸腾,缓慢说:“爷爷,我不想当总经理。我想进董事会。”
这话惹得瞿经年几个叔辈齐刷刷看向他,就是瞿柏松也是一惊。
瞿明轩讽刺说:“你野心未免也太大了。你去看看董事会里哪个不是瞿氏的开国功臣,哪个你不是你爷爷辈,你真是敢说!”
瞿经年给瞿松柏倒了茶,放下茶壶时盯了瞿明轩一眼,那眼神又冷又锋利,如同一把短刀,随后他说:“听说二叔海外和人对赌,赔得精光。”
瞿明轩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看向瞿经年,瞿松柏眉头一皱:“说清楚,怎么回事?”
瞿经年从善如流地从口袋拿出手机,送到瞿松柏跟前,手机放出一段视频。
瞿松柏看完脸都绿了,“你胆子挺大,拿着瞿氏在美国的资产跟人对赌,我就问你,那资产是你的吗?”
瞿明轩没什么本钱,是拿着瞿氏的身份和人对赌。他本想变卖自己在瞿氏的股份偷偷把帐填平,让事情悄无声息过去,没成想居然让瞿经年抓住了尾巴。
“爸,当时是稳赚不赔的,谁知道后来......“瞿明轩咬牙道:“爸。这事儿我能摆平。”
瞿松柏压着怒意道:“你怎么摆平,嗯?!”
瞿明轩硬着头皮说:“我手里的股份......”
“胡闹!你手里的股份是原始股,你拿出去卖别人以为瞿家要倒了!”
瞿明轩畏畏缩缩着说:“所以我还在想别的办法,还没有......”
瞿松柏气得把茶壶摔到了地上,紫砂壶“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老子聪明一世,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猪脑子!”瞿松柏破口大骂:“在美国别人的地盘,也敢跟人对赌。稳赚不赔的事儿能从天上掉下来!你是让人做局了,你还没看出来!!!”
众人吓得后退一步,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好会儿,瞿松柏才缓过来,慢慢说道:“经年做得好,账上留了钱。”
瞿经年说:“也是赶巧了,本来这笔钱是要用作收购用的,后来听人说了二叔在美国的事儿,于是先把钱给扣着了。”
“这是你的钱。”瞿松柏心如明镜,“没有白白给你二叔的道理,你要想你二叔手里的股份?”
瞿经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爷爷,家丑不可外扬,这笔钱找我拿比找别人拿划得来。”
从瞿松柏书房出来接近深夜,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有瞿明玉还在。
瞿经年下了楼,瞿明玉笑道:“说:“手里原始股才能拿到入董事会的资格,经年,想入董事会你还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瞿经年喊了声姑姑,没接话。
瞿明玉又说:“当时在跨海大桥的事儿上你针对你六叔,我还纳闷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原来有后招在这里。难怪你一点儿也不怕得罪他,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弄。”
“四姑说笑了。”
瞿明玉嗤笑一声,道:“你不愧是大哥的儿子,你还真是像他,一样的冷血无情,嫡亲的叔叔,你也舍得下死手。”
瞿经年接过下人递上来的果汁喝了一口,觉得这话可笑,“瞿家什么时候讲起骨肉亲情了?四姑姑,是我愚笨了。”
瞿明玉笑得更开心了:“经年啊,姑姑心直口快你别介意。你呀命好,没养在我那草包大哥身边,被爸爸接过去养了,现在得了爸爸的真传了。”
瞿经年礼貌道:“谢谢夸奖,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迈着长腿往外走去,迎面看见他爸爸瞿明行搂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女人站在院子里接吻。
算一算,瞿明行六十多了,大价钱用在保养上,看上去还跟四十多似的。
晦气,瞿经年想到,他怎么回来了。
瞿明行发现儿子,丝毫不觉得尴尬,“经年呀,见你爷爷了吗?”
“见过了。”瞿经年冷漠地转身要到后院去。
瞿明行上前一步,道:“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招呼都不打,这是你小妈,好歹喊声阿姨。”
瞿经年闻言睥睨了那女人一眼,步子不停:“我怕她担不起。”
瞿明行不高兴了,耍威风似地说:“站住!在外头装模做样就算了,还厉害到你老子面前来了。”
瞿经年还真站住了,本来不想找不痛快,但不痛快要找上门,他也无所谓。
“喊人!”瞿明行说。
瞿经年轻浮地看着那女人,睥睨着眼说道:“人尽可夫的妓女,看一眼我都嫌脏。我妈早死在你出轨的第二年了,她是为你而死的。你这就忘了?看来半夜她该多找你索索命了。”
瞿明行的脸一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向瞿经年,“你.....你.....你这个讨债鬼,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淹死才对!和你那个讨债妈一样,一起去死!!!”
瞿经年笑了笑:“您还好好活着,我怎么舍得去死,我还要给您养老送终呢。”
瞿明行被这话气得不轻:“老子就该淹死你的,你妈死了,你跟着去死,多清净,老子怎么就没淹死你!”
瞿经年当作听不见,往车内走去。
瞿明行一向不管瞿氏的生意,常年不归家,自诩风流浪子。
他是瞿家长子,年轻时玩女人玩到了三十好几,后来遇到一个平凡的女人,不知怎么就收了心,愿意回归家庭,当年他结婚,是燕海轰动一时的大事。他或许爱过瞿经年的母亲,可惜好景不长,他很快被新的□□所吸引,频繁闹出绯闻。再后来,燕海太子爷和灰姑娘的童话成了鬼故事,瞿经年的母亲困在豪门之中,选择用死亡寻找自由,穿着婚纱跳了楼。
新娘惨死街头,把自己唯一的儿子留在了牢笼。
瞿家一向重视家风门风,瞿明行再怎么玩都无所谓,可他偏生闹出了这档子丑事,他因此被瞿松柏厌弃。
瞿明行痛恨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连带连她生的儿子也恨,他真的下死手想要淹死这个襁褓中的婴孩过,可惜婴儿哭声大太引来了保姆,因而没有成功,这也是瞿松柏把瞿经年接到自己身边养着的真正原因。
瞿经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秀河。”瞿经年对司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