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憬落座后自然成了众矢之的,小人物没有迟到的权利,贺总脸色也不好,不怎么看他,对他极其失望的样子。他就这么□□晾着,似乎没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酒桌上最打眼的是半山野的老板,他在饭局上游刃有余地应付各方人马,期间说了几句聪明话,逗得瞿先生哈哈大笑。
Andy在倒酒的功夫对他露出抱歉的笑容,小声提醒说:“半山野的老板是宝龙广场另外一个高层带过来,这个老板听说是自己创业。”
梁憬心里便有数了,这场饭局,银面装饰的贺总攀上借着宝龙广场张经理的光来参加瞿先生的饭局,他为了活跃气氛,把梁憬叫过来,殊不知活跃气氛的角色已经有人了,半山野的老板做得不比他差。
明里暗里他这位食客人间的老板是输定了。
梁憬神情自若地挑着几个菜尝了,在心里记下口味,这家店铺走的古风,菜品也往古风上靠,味道不怎样,但品相名挺有特色,一道荷塘月色,其实是清炒藕片荷兰豆,吃起来倒是很清爽。
他吃得用心,倒被人看上去像是蹭吃的。他本应该是来给贺总争面子的,如今变成了丢面子,可他似乎浑然不知,于是有人不怀好意道:“这位小年轻是哪个带来的,吃得挺香的。”
贺总没吱声,有人回答道:“跟着老贺的,打高尔夫球不错。”
贺总尴尬一笑,道:“小梁啊,来这么久了,怎么都不会给瞿先生敬杯酒,”
瞿先生眼角尾扫了一眼梁憬,Andy会意,立马给梁憬倒了一杯酒。
酒桌上马上有人说起来:
“不对呀,我怎么记得这位小年轻迟来了不少时间啊?”
“迟了半小时,比瞿先生都来得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地方的角色呢!”
“哈哈哈。贺总,你从哪里找来的奇葩,迟了这么久不说,来了只会吃饭,哈哈哈。”
暗地里排挤不管用,便把话挑明来,对方来势汹汹是要给他好看的。
梁憬还未做反应,贺总脸色骤变,恶狠狠瞪了梁憬一眼,道:“梁憬!还不给瞿先生敬酒赔罪!”
瞿先生闻言轻蔑地一笑,说:“现在的年轻人,时间观念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们那时候,迟到了,是不可能还上酒桌的。”
立马有人附和:“是啊,吃饭哪有长者先到的道理,瞿先生,我跟你想的一个样,现在的年轻人是越来越不像回事了。”
于是有人顺势接话:“贺总啊,你真是什么人都往瞿先生跟前带!”
梁憬丢人不要紧,小角色没人在乎,但他能要贺总丢人,贺总是张经理带来的人,这是要借着梁憬去踩张经理。
果然,这话一出,张经理的脸色变了变,贺总听了,吓得立马站身来,急匆匆解释道:“抱歉抱歉,我也没想到这个小子不识抬举,这么重要的场合他都敢迟到,实在是对不住大家,我先自罚三杯。”
他咕咚喝了三杯酒,又赔笑道:“张经理,今天真是抱歉,您可千万别为了个不懂规矩的人扫了兴致,我敬您一杯。”
张经理没好气道:“瞿先生还在这里呢,你敬我的酒干什么!”
贺总立马走到瞿先生面前,点头哈腰道:“瞿先生,小辈不懂礼,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计较的,我敬您一杯,以后保证这小子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瞿先生纹丝不动,皮笑肉不笑道:“想出现在我面前,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贺总脸都笑出褶子了,连连附和:“是是是,这小子不懂珍惜机会!该他做不好生意。瞿先生,我先干为敬,您随意,给您赔罪了!”
瞿先生冷笑一声:“迟到的又不是你,你一个劲儿的赔什么罪。”
“哦!对对对!”贺总对着梁憬没好气道:“还愣着干什么!想不想在宝龙广场混下去了,给瞿先生赔罪!”
梁憬站起身,道:“瞿先生,我敬您一杯。”
梁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任别人怎么冷嘲热讽,表情始终不变,仿佛局外人般一直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也许是他太过冷静淡定,皮相又极佳,倒让瞿先生多看了他两眼!
梁憬迟到的事深究起来是贺总考虑不周,梁憬端着酒杯举在半空中,瞿先生却没有动,冷道:“我不是谁敬酒就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