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憬被他后一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他这段时间把食客人间的事情丢到了九霄云外,餐厅顺利开业,想必是瞿经年在运作了,“我该说谢谢喽?”
“不用谢。”瞿经年说:“非遗师傅坐镇,菜品都是这段时间新研制的,米其林餐厅评选已经提上日程,今年,燕海将会有一家新的米其林餐厅上线,梁老板,记得给我算股份。”
瞿经年说得自然随意,虽然是糊弄过去的姿态,但好歹是示好的信号。
这段时间,梁憬玩得疯,瞿经年不追究。
而瞿经年反手毁了梁憬两个的心血,梁憬不追究。
重归于好,一切照旧。
两人心知肚明,却不宣之于口。
梁憬所谓“我不是小孩子了”的言论,不是第一次,也不是会最后一次,瞿经年过耳就忘,根本没打算当回事。
梁憬想起梁憧的话:
瞿经年是商人,与人交往,必有所图,你弄的清他在你身上图什么吗?还是你知道,你只是不想面对?
他发呆地看着地上的影子,不知怎么心里涌起一阵痛苦。
他活在阳光下,伤心难过,开心兴奋,生气发怒,什么样的情绪都有过,却唯独没有体会过痛苦的滋味。
瞿经年不由得皱眉,问:“怎么了?”
“没什么。”梁憬深吸一口气,接着站了起来:“剪彩就不用了,花里胡哨的,明天我喊狐朋狗友一起吃个饭,算是开张仪式了。”
说完,他跑起来,跑了会儿又回头喊:“瞿经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和我爸妈我哥一样重要。”
月色下,他喊得那么坦荡,反衬得瞿经年猥琐不堪。
瞿经年拔腿想去追他,脚下却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走不动。
梁憬转过去,背着身在半空比了个胜利手势,又跑了起来,那股他身上独有的青草般的气息仿佛融进了风里,吹过瞿经年全身,让他陶醉,瞿经年伸出手,想把它留在身边,可掌心空空,风,是停不下的。
翌日,梁二少的狐朋狗友莅临宝龙广场,一水儿的百万级跑车闪瞎了楼下保安的眼,燕海大半个名利场的人都来了,物业经理后知后觉地通知瞿越。
瞿越吓了个够呛,上门的各个来头不小,谁也得罪不起。
火急火燎赶来之后,安保团队不够用,服务人员更加不够用,而不知道哪个记者听到了风声,一个记者到了,后面又到了,接着如同蚂蚁般,大队伍开过来,把食客人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整个宝龙广场当日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辉煌,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就这么闹了一天,食客人间上了当日燕海各大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
这次瞿经年早就做了准备,通知郭修文买通了人,因此新闻上写得都是些积极向上的内容,类似于梁二少关注民族传统美食,发扬传统文化之类的,把他捧到了天上,有意给前阵子罔顾法纪的梁二少洗白一番。
食客人间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借着梁憬的名声,又有米其林和非遗组合,这家餐厅一跃成为成了燕海富二代的心头好,吃饭要排队等位,黄牛炒起了等位费,梁憧喊秘书定位置,竟然排到了第二年。
梁憬回家吃饭,这件事在饭桌上提了起来,杜兰笑道:“小憬可真有做生意的天赋,这么快就把食客人间经营成了燕海最红的餐厅,米其林三星,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
俞子玲跟着瞎起哄,说道:“我的那群姐妹们都在问我,什么时候带他们去燕海新开的米其林餐厅尝尝,我说他哥都排到明年了,我们呀,慢慢等吧。”
梁正飞咳了咳,不知道起了什么心思,最后总结性夸了句:“这次你是花了功夫的,餐厅开起来了,就多好好经营,现在热度高是现在,以后是以后。”
话题没聊多久,餐桌就安静下来,食不言寝不语,梁家的规矩。
梁憬乖顺吃了饭,掐着点溜了,免得遇到他哥又要被训一顿。
梁憧自然是看不上他的餐厅的,开业当日送了花篮过来,上面写了一行字:
梁二少,恭喜。
二少两个字讽刺意味十足,就差靠朋友开餐厅这事儿刻他脑门上。
梁憬对餐厅不上心,团队都是瞿经年的,餐厅开业之后,梁憬和餐厅唯一的联系,就是每月利润准时到账。
梁憬每月有了自己的收入,倒惹得蒋不凡羡慕不已。
“蚊子也是血。”蒋不凡总结说:“瞿经年那么大排场,也是该洒洒水,照顾照顾兄弟了。”
梁憬听得没了脾气,就连蒋不凡都能看出这家餐厅实则是瞿经年的手笔,也难怪他哥讽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