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了,每天早上美式,摩卡,拿铁,纯白都有,本少爷想喝什么喝什么。”
郭妍嫌弃地说:“你的保镖该干这些事。”
“保镖兼保姆,谢谢。”
“你事儿可真多。”
“彼此彼此。”
梁憬左手随意地敲击着键盘,郭妍瞥了一眼,发现他的笔记做得很细致。
他就这么懒散地靠着,目光一会儿看向台上的教授,一会儿滑向电脑,灰暗的光线衬得他很白,那双清澈的眼更是熠熠生辉。
因为长得帅气,梁憬在读书时就很招女孩子的喜欢,这是郭妍头一次get到梁憬的颜。
就像是某天无意间抬眼,发现头顶的天空辽阔而深邃。
“你看着我干什么?”梁憬问。
郭妍说:“你长这样,没谈过恋爱?”
梁憬斜眼看过去,果然郭妍说:“真是浪费资源,白瞎一张好脸。”
梁憬知道她嘴巴里吐不出好字,干脆不搭理她。
一下课,梁憬往下个教室走,郭妍身边立马围上了几个男生,梁憬回头看过去,发现郭妍今天扎了利落干脆的马尾,他不得不承认,郭妍昨天的帆船玩得很棒。
瞿经年在不久后知道梁憬单手操纵帆船的消息。
其实也不用他特意监视,梁憬的这番操作被人拍了下来上传到脸书,在加州艺术学院已经火了小会儿了。
燕海夜里燥热,瞿经年靠着车窗,看人们捧着西瓜穿着夹板鞋在大街上走,把平板递回给了李芬。
“没什么事儿吧?”
李芬说:“没事,没有受伤,也没有影响到手臂恢复。”
瞿经年点头,接着看到十字路口处,有人抱着宠物狗玩。梁正飞说“寻常人”有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些了。
梁憬是在高三暑假的时候迷上帆船,进而开始帆船比赛的。
瞿经年一开始没插手,让他玩儿。可梁憬玩什么都十足的认真,慢慢地往专业方向走了,瞿经年想都没想,阻断了他这条路。
那时候的瞿经年并没有太多的把握他和梁憬未来是什么样的,于是他阻断了梁憬一切的有可能会离开他的可能。
梁憬对某种事物出现疯狂热爱的时候,瞿经年就会本能地觉得危险。
那时候梁正飞对于梁憬玩的所有东西都用“不务正业”四个字概括,他这借着这个观念,也的确把梁憬的每一个爱好和追求掐灭了。
“他和郭妍最近走得挺近的。”
李芬觉得这个问题很危险,她答吧其实说这句话时瞿经年更像是自言自语,可她不答,她是疯了,敢不答瞿经年的话!
“挺巧的,他们有几门课程重合,白天遇到的机会挺多。”
“他的课程都是自己选的吗?”
“一部分是。”李芬说:“还有一些必修课程,还有一些是梁家安排的。”
“梁正飞有这个心思,郭家呢?”
李芬的调查还没有这么全面,郭家的意思她不清楚。
李芬顿了顿,说:“大概率是不排斥的,而且早年间郭老爷子也放过话,郭妍小姐的婚事,她自己做主。”
是啊,这位郭小姐和梁憬一样,婚事是能自己做主的。
瞿经年眼神暗淡,换个时空,如果梁憬呆在他的身边,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梁憬在这个时候去玩水上运动,也就是说,他也看不到梁憬笑得那么开心。
刚刚视频里,梁憬那样大笑大叫的样子,瞿经年很久很久没看到过了。
这么多年步步为营,去把梁憬变成了自己要的样子,于是梁憬也逐渐沦陷,变成了梁憬自己不想要变成的样子。
瞿经年感觉自己像一个怪物,他的爱意是嗜血的魔鬼。
李芬在低气压里轻轻呼吸,说:“瞿总,方海的电话。”
瞿经年收回自己的视线,说:“接进来。”
方海负责一部分事情,李芬是没有知情权的,她识趣地讲手机递过去,同时把车内隔断升起。
瞿经年言简意赅:“说。”
方海开口:“瞿总,找到那个改装师了,陈金刚刚审问出来,雇他的人就是瞿明轩。”
陈金用什么方法审问改装师,瞿经年不会去问,如果哪一天这些事爆出来了,也跟瞿经年没有关系,这就是方海的作用。
李芬在明处,方海在暗处。
“还有什么吗?”
“苏侑的消息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瞿经年沉思片刻:“今晚结束,就让陈金飞回美国,改装师暴露了,瞿明轩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好的。”方海回答:“不过,瞿总,您既然已经知道瞿明轩就是制造车祸的人,为什么一定还要自己调查一遍,这样不是反而打草惊蛇了吗?”
其实答案很简单,那就是瞿经年并不信任姜钰。
瞿经年回答:“你的问题有点多,你该向李芬学习什么是自己思考。”
电话旋即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