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狰狞的头颅从躯体上滚落,在地上转了两圈,赤红的双眼还睁着,狼牙还龇着,但眼里的光正一点点熄灭。
无头的躯体还在抽搐,鲜血从断颈处簌簌涌出,浸透了满地枯叶。
过了好一会儿,那具身体才彻底不动了。
凌昭月瘫坐在地,衣衫也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狼妖的,还是自己的。
她喘着粗气起身,嘟囔道:“一只金丹期的狼妖,怎么这么难杀?”
说着,她走到狼妖身旁,用剑尖拨动它的身体,想要找寻它身上的灵珠,可奇怪的是,她找了一圈都没看到灵珠的踪迹。
凌昭月不由皱眉,今天是怎么了?一连三只妖兽身上都没有灵珠。
是她运气不好吗?
凌昭月失望地叹了口气,确认狼妖身上没有自己想要的灵珠后,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迹。
她身上血腥气太重,还是先找个地方洗个脸,换身衣服吧。
她随便找了个无人的洞穴换好衣服,又将手臂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便想着就近找条小溪,清洗一下自己脸上的血迹。
结果,刚走到溪边,就遇到了熟人。
“林溪。”
林溪闻声回头,眼眸中的警惕在看到凌昭月时便退的一干二净,“昭月。”
“看来,我们与小溪挺有缘的嘛。”凌昭月走上前,笑着调侃道,却在看清她身前的药瓶与纱布时,楞在原地。
“你受伤了。”凌昭月将目光看向林溪,这才注意到她鲜血淋漓的左臂。
林溪皱眉嘟囔道:“被妖兽咬了一口,疼死我了。”
凌昭月在她身旁蹲下,仔细打量她左臂上的伤口,确认她伤的不是很严重才松了口气。
只是......
她看向林溪右手握着的药瓶,说道:“你一只手不方便,我来吧。”
“昭月,你真好。”林溪眨了眨眼,说道。
凌昭月微微一笑,接过药瓶细心为她处理伤口。
“昭月,你刚刚是打过一场吗?”林溪指了指她脸上的血迹,“这血......”
凌昭月用手背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回道:“刚刚和狼妖打过一场,脸的血迹是它的。本想着过来清洗一下,没想到遇到了你。”
“原来如此。”林溪了然点头,“你没受伤吧?”
“一点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那就好。”林溪说着,似是想起什么,另一只手叉腰,气鼓鼓说道:“说到妖兽我就来气。”
“怎么了?”凌昭月将纱布缠好,打结。
“我今日遇到了两只妖兽,好不容易将他们解决了,结果它们身上一颗灵珠都没有,害我白费一番功夫,还落一身伤。”
凌昭月闻言,眉头微蹙,“你今天遇到的妖兽身上也没有灵珠?”
“是啊。”林溪察觉出不对劲,“也?昭月,你也是一样的情况吗?”
凌昭月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严肃起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会不会,是我们多想了?这些妖兽只是别人将它们身上的灵珠拿走了,没有杀死而已。”林溪猜测道。
“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你不觉得数量太多了吗?”
光是她们两人,遇到的妖兽就超过了五只,总不可能碰巧全让她们遇见了吧,还是同一天碰见的,她可不相信这么巧合的事情。
“而且,”凌昭月沉思道,“你没发现今日妖兽的数量比昨日要多吗?”
昨日她在林中搜寻半天都不一定能遇到一只妖兽,她今天已经遇到三只了。
“确实。”林溪附和道,她今日遇到的妖兽也比昨日要多些,且实力强劲。
“不过,”林溪思忖道,“这也有可能是此次大比考核的内容之一呢?毕竟,若是秘境里有什么异常,外面的师兄师姐还有长老们不可能没有察觉吧?”
凌昭月沉默了片刻,没有回话。
林溪此话倒也没错,秘境若有异常,师兄师姐不可能不管。
不过,她为何总有种不安的感觉萦绕心头呢?
凌昭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秘境外什么情况我们不清楚,这些多出来的妖兽究竟是考核还是异常我们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溪点点头。
凌昭月接着说道:“现在秘境里情况未明,一个人走恐有危险,我们,要不结伴而行?”
林溪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行啊,昭月的邀请,我自然是答应的。更何况,有你陪着我,我在秘境里不横着走。”
凌昭月都被她逗笑了,“行,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个脸。”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