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的摊贩多了，她也渐渐琢磨出黑市的规则。在这里交易必须要直接一点，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什么都不懂。

摊主是个短发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嘴里叼着烟。她从货架上拿起一把全新的带红点的满配枪，又从弹药箱里拿出7盒弹夹，最后又翻出两个瞄准镜：一个四倍镜和一个全息瞄准镜。

“有是有，不过，我的枪只卖枪法好的人。”摊主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闻喻上下扫视一眼摊子，说：“难怪你这里积的货比别家多。”

“……”摊主烦躁地挥散烟圈，说，“你也可以去别家买，我不拦着。”

“别啊。”闻喻扬起嘴角，“这样，我俩比枪法，我赢了，这枪你就半价卖给我，我输了，就把我手上的手环给你，如何？”

她展示着手上何诉给她的手环。

摊主还真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看出这手环是个什么东西。她深吸一口烟，再缓缓吐出，说：“可以。旁边就有个试枪场，我们去那里。”

招呼别人帮她看一下摊子，随后和闻喻一起来到试枪场。

试枪场的人和她很熟悉，她一来，就有人和她打招呼：“呦，刘姐，又带人打枪啊。”

刘姐掐灭烟，说：“这次上难度，我和这妹子比比。”

听到这话，有人起哄，说：“来来了，下注了啊。我压刘姐。”

周边不少摊贩和客人挺热闹走过来，这里的人对赌天生没有抵抗力，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比，就和赌脱不了干系。

不过大家都很清楚这位被称为刘姐的人枪法怎样，面对闻喻这个大家见过一面的年轻女人，谁都不敢冒险。刘姐那边的注堆得老高，闻喻这边只有零星几张。

对于赌，闻喻虽然没什么兴趣，但气氛到这，她总不能让自己尴尬。更何况趁着这机会狠狠收割一笔，岂不美哉。

“这样吧，念在大家都来捧场的份上。”闻喻笑着从包里拿出一沓竞技券，甩在下注的桌子上，“我给自己下一万，金额不大，但要我输了，也不至于一点儿没有，是吧。”

带头下注的人眉开眼笑，“这妹子是个爽快人，我喜欢。那我两头都下，妹子这边我也下五千。”

也有人在这氛围下赌了闻喻，但比起赌刘姐的，简直是微不足道。

比试规则很简单，有一个随机移动的专用缩小靶模拟50米的距离，一人十枪。两个人分别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用同一把枪射击，按照分数高低来比输赢。

“你既然想要M4，那就用M4来射击。”刘姐说，从挂着枪械的墙上去取下一把没有任何配件的M4，检查一番后，递给闻喻。

“你是长辈，你先来吧。我不太熟悉这里的规则，跟你学学。”闻喻推辞说。

刘姐没有拒绝，“行，那你看好了。”

她架起枪，试着打了几枪，就对管事的人说：“开始吧。”

靶子的移速不算特别快，这和闻喻印象中哨蚁的飞行速度差不多，并且还要比哨蚁更慢一些，大概是4米每秒的样子。

刘姐射击很干脆，没有太过犹豫，基本上就是五秒射击一枪。

很快，十枪射完。有人迫不及待地要取下靶子看分，但被刘姐拦住了：“最后再公布，先别看，别给妹子压力。”

看来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嘛。闻喻想，她不知道自己的枪法是个什么水平，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测试一下。

她拿起枪，也试着发了几枪，找找手感。

“开始吧。”她说。

精神力的动用，并不一定需要闭眼，只是闭眼能够更快集中注意力而已。在洞穴中闭眼，也只是因为实在看不清楚东西，并且还会分散注意力。

透过红点瞄准镜，她死死盯着那移动的靶子。全部的感知力在此刻汇聚成一股，所有嘈杂的声音、多余的视野被屏蔽在外。此刻，那红色的靶心正无限放大。

一秒，两秒……随着时间流逝，那靶子在她眼中移动得越来越慢，几近龟速。

“怎么还不射击？”有人开始按捺不住，催促道。

刘姐安慰，“没关系，第一次嘛，准备充足是应该的。”

终于，在过去二十秒钟后，闻喻扣下扳机。

“啪！啪啪！啪啪！”

走了两遍这样的节奏，枪停了。

射击只用了不到十秒。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闻喻已经收了枪，眼角含笑，“不去看？”

那管事的人才连忙去取靶子。一个蓝靶一个红靶，前者是刘姐的。他们先看了蓝靶。

“8.2环、8.6环、9.0环……”

人们拥挤在靶子前，光是扫一眼，看那密集的状态，就知道这枪法有多准。

闻喻在一旁摸着枪，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共87环。”

“我去，87环，刘姐创纪录了啊。”

人们几乎都认为刘姐赢定了的时候，有人把红靶取了过来。只见那红靶上，赫然是一个用弹眼画的黑色爱心。

而这爱心，全部都在九环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