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轻欢今天回学校，是为了公司捐赠学校体育器材一事。

被当众表白显然是意料之外，大四的学生要么考研要么出去实习，余轻欢自上班后就很少回学校了。

林傲不知从哪里知道她的行程，突然表白打她个措手不及。

林傲和余轻欢之前就认识，他家是做广告的，余轻欢最近和他爸林申有业务往来，广告的价格很公道，于公于私余轻欢都不能当众拒绝驳了他的面子。

余轻欢是傲，但她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沈以绵是个意外，她本不应该招惹她的，可偏偏那双眼睛太像了，眼波流转间摄人心魂。

余轻欢盯着沈以绵走远，被林傲唤回神，余轻欢对他笑笑，在众人的起哄声下，两人并肩离开了。

“刚刚人太多有些话我不好说”余轻欢缓缓开口。

林傲一听这话，脸上笑容僵住，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听她继续说：“林傲，你很好，但我对你没感觉，谢谢你的喜欢，我们还会是朋友的，对吧？”

余轻欢拒绝得坦荡真诚，倒是叫林傲不知该说什么了，林傲也很绅士潇洒，余轻欢给他留面子，他也不会死缠烂打。

林傲看着她精致到不真实的侧脸，心脏还是忍不住为她跳动，他勉强笑了笑：“当然。”

*

余轻欢出了学校，将花丢到附近的垃圾桶才上了车后座，何岚去处理接下来的捐赠事宜了，她在车上等她。

脑海中不断回放沈以绵受伤的眼神，那双水眸会在顷刻泛红，会偷偷躲起来哭，可怜死了。

余轻欢靠在椅背上，白皙修长的手搭在膝上，望着窗外，眸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手机震动一下，余轻欢拿过一旁的手机，是工作信息，沈以绵没有给她发新的消息。

余轻欢指尖微顿，点进了和沈以绵的聊天对话框。

沈以绵的头像是一只乖巧可爱的小奶猫，她似是很喜欢猫，在一起时总会见她刷萌宠的视频，每次遇到流浪猫都会忍不住驻足撸猫或是喂食。

余轻欢曾经问她，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养一只，沈以绵撸猫的动作顿了顿，心底有些酸涩，她连自己都养不好，又怎么敢负责另外一条小生命呢？她声音低了低：“我现在还没办法养好它们，等以后有机会吧。”

余轻欢就没再说什么。

两人的聊天多是沈以绵给她发，余轻欢心情好会给她回，大部分时候视若无睹。

在余轻欢眼里，沈以绵不过是枯燥生活的调味剂，大学毕业前，姐姐和筱蝶姐姐回来之前，她会和她断了关系，不会让她们知道自己的荒唐。

距离毕业，还有不到八个月了。

余轻欢和沈以绵最后会变回陌生人。

沈以绵吃醋、生气、难受，余轻欢想哄就哄，不想哄就不哄，反正只要她主动去找她，沈以绵自己会消气的。

性子这么软，就是给她欺负的啊。

余轻欢什么也没发，退出和沈以绵的聊天框，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便将手机丢到一旁。何岚刚好回来，现在是下午，两人还要回公司一趟，何岚启动车子，余轻欢索性闭目养神。

“小余总，曲经理给我发了来应聘业务员的人员简历，我已经过了一遍，觉得合适的让曲经理安排了面试，第一轮面试已经在昨天完成，过几天是第二轮面试，你要亲自来吗？”

余轻欢闻言睁开眼，想了想道：“不用了，你去吧，我相信你。”

“好。”

沈以绵出了学校，骑上跟了她三年的自行车，她是利用午休时间回学校的，连午饭都还没吃，但现在也没心情了。

视线模糊了又模糊，等红灯时，沈以绵用手背摸了一把眼睛，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沈以绵是泪失禁体质，但长大后已经能控制自己了，只是一旦遇上关于余轻欢，她就控制不住。

红灯就剩十秒了，沈以绵没忍住掏出手机，除了兼职群的消息，没人给她发信息，置顶那栏，和余轻欢的聊天还停留在她给余轻欢发的：【余轻欢，今天月亮好圆啊，我有点想你了。】

其实沈以绵撒谎了，她不是有点想她，她明明是很想她。

小时候和弟弟有矛盾，但凡不顺着他们意，养父母都会拿把她丢弃来吓唬她，沈以绵害怕被抛弃，她从小就没安全感，在和余轻欢的这段感情也是。

有时候沈以绵在想，如果养父母没有收养她，弟弟未出生前他们没有给过自己温暖，她一直在孤儿院长大，是不是就没那么痛苦。

同理，和余轻欢的相遇也是……

如果自己没遇到余轻欢，没和她有交集，没感受过余轻欢的爱和温柔，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沈以绵，你真可怜。

绿灯亮起，沈以绵压下心底的酸涩，继续骑车，她下午还要很多事要忙的，就算很难受也不能请假。

“以绵，这些资料全部复印一份，一会儿开会要用。”

“好的，陈姐。”

“以绵，会议室的水记得摆上。”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