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绵清了清嗓子,“那你呢?”
余轻欢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不再逗她,解了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给沈以绵解。
余轻欢没有马上离开,压在沈以绵身前,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含笑的声音像烟花在耳边炸开:“今晚让绵绵受委屈了,我肯定要牺牲色相好好哄哄呀。”她尾音轻勾,有些撩人。
沈以绵耳垂瞬间红得要滴血。
楼道狭窄堆了很多杂物,常年没有阳光,空气中飘着股淡淡的霉味,沈以绵牵着余轻欢的手一前一后上了楼,她很快打开房门,进了屋。
余轻欢一进屋就被沈以绵压在墙上索吻,急吼吼但又软绵绵的,像是一只黏人的小猫咪。
余轻欢垂眸看着沈以绵在自己身上作乱,突然使坏抵住她的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沈以绵轻咬下唇,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住了,眼底有些委屈。
好乖,好可怜,好委屈。
“余轻欢……”带着鼻音的轻唤想是被揉碎了送进耳朵,软软的,沈以绵无意识揪紧余轻欢的衣摆,指节泛着珍珠白。
她还是好没有安全感,尽管余轻欢给她解释了,尽管余轻欢今晚出奇的温柔,可沈以绵的心还是很乱,像是飘在空中,没有落脚点。
余轻欢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故意让指甲擦过她战栗的脊线,停在蝴蝶骨凹陷处,“嗯?”
余轻欢另一只手指腹温柔地刮过沈以绵的脸颊,缓缓下移,忽的抓住沈以绵的衣领,将人拉回了卧室,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人压在床上。
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余轻欢的手指悬在沈以绵腰窝上方三公分处,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与对方肌肤蒸腾的热气形成微妙温差。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雨珠在玻璃窗上蜿蜒出银亮的纹路。
余轻欢的指尖正沿着沈以绵的肩胛四处游走,老式空调送着24度的风,却吹不散两人肌肤相贴处蒸腾的热气。余轻欢含住沈以绵的耳垂轻笑,感觉到怀中的身体骤然绷紧。小白裙的肩带滑落在肘弯,露出大片被暖黄壁灯染成蜜色的肌肤,随着呼吸起伏泛起细小的战栗。
沈以绵别过脸去咬住下唇,发丝扫过余轻欢锁骨时带着淡淡的体香。床头柜上的香薰蜡烛淌下一滴琥珀色的泪,在木质调里混进一丝灼烧的甜。
余轻欢的指尖轻轻刮过对方腰窝,满意地看到那片白皙瞬间泛起淡粉。
“绵绵想要什么呢…”她故意放慢语速,指节卡在蕾丝边缘摩挲。
沈以绵终于发出今晚第一声呜咽,尾音被突然抵住大腿的膝盖截断。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她湿润的眼睫上碎成星子。
先是眼尾泛起薄红,接着水光在琥珀色虹膜上凝结,最后顺着鼻梁滑进枕畔阴影。沈以绵别过头去的瞬间,余轻欢终于俯身吻住她发烫的耳垂。
余轻欢清楚看见那颗泪珠诞生的过程,真美。
“绵绵乖哦,不要发出声音。”
余轻欢唇齿间溢出叹息般的轻笑,指尖却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湿痕。她俯下身用牙齿咬着肩带越拉越下,裙子贴着发烫的胸口滚落。
沈以绵将赤裸的身子往余轻欢怀里送,余轻欢却突然止住了动作,她胳膊肘撑在床垫上,垂眸看着身下人。
“余轻欢…”带着哭腔的控诉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余轻欢看着沈以绵眼角那颗泪痣在绯红中浮沉,像朱砂点在雪浪尖上。空调送风口的白噪音里,响起布料摩擦的窸窣与压抑的抽气声。当泪珠砸在手背时,余轻欢觉得自己手背都在发烫。她终于扣住那截细腕按在枕上,吻去咸涩的潮涌却放任更多泪水决堤。
她熟知所有让这汪清泉决堤的方式。像调试精密仪器般控制着触碰的力度与间隔,在沈以绵即将攀上顶点时忽然收手,看她咬着下唇把呜咽吞回去时脖颈拉出的脆弱弧度。
沈以绵锁骨泛着被泪水浸润的水光,随着余轻欢终于施舍的抚慰弓成月牙。窗外雨声渐密,盖住了断续的呜咽与突然拔高的泣音。
哭得真让人心疼呢…
余轻欢只觉得兴奋,表面上却轻蹙眉,叹息融化在交错的呼吸里,“哭什么呢?”
余轻欢好坏,明明是她把自己弄哭的……她知道余轻欢喜欢自己哭,沈以绵却拿余轻欢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是余轻欢在床上的恶趣味……
晨光穿透云层时,余轻欢凝视怀中人眼帘下的淡青,指腹轻抚那些自己亲手掐出的红痕。沈以绵在睡梦中无意识蹭她颈窝的样子,像收起利爪的布偶猫。床头融尽的蜡烛凝结成扭曲的钟乳石,她在渐亮的天光里突然看不清,那些晶莹的泪痕究竟是欲望的甘露,还是爱情将腐时渗出的汁液。
她们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关系很快就要结束了,哄哄她就哄哄她吧,余轻欢是这么想的。